“還有多遠？”
伊萬的聲音響起。
副看了一眼平板，結滾了一下：“八十公里。”
“全速前進。”伊萬靠回座椅，閉上眼睛，“不要停。”
凌晨四點。107國道上，伊萬的車隊在黑暗中狂奔。五十輛裝甲車和卡車排一條長龍，車燈在夜中像一串發的眼睛。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凌晨的寂靜，履帶和胎碾過路面，發出刺耳的聲。
伊萬睜開眼，盯著平板上的地圖。那個紅的邊境線，距離他的位置——八十公里。
“偵察車報告什麼了？”他問。
“前方十公里，一切正常。”
伊萬的眉頭皺了起來。太正常了。
“再派兩輛偵察車，擴大搜索範圍。”他說，“左右兩公里，都要看。”
副猶豫了一下：“將軍，我們的油料——”
“油料的事我來考慮。”伊萬打斷他，“現在，我要知道前面有沒有埋伏。”
副不再說話，拿起對講機下達命令。兩輛BTR-80加速駛離主隊，消失在兩側的黑暗中。
伊萬重新靠在座椅上。腦子裡在飛速運轉。八十公里。如果全速前進，不到一個小時就能到邊境。過了邊境，就是大的領土，中國人的追擊部隊就不能越境。他就安全了。
但前提是，能衝過去。
凌晨四點十分。磁縣以南五公里。
特戰83旅計程車兵們趴在陣地上，已經等了三個小時。
夜風很冷，凍得人手指發僵。但沒有人，沒有人說話。他們像雕塑一樣趴在地上，槍口對準公路，眼睛在瞄準鏡上。呼吸在夜風中凝白霧，很快就散開了。
旅長趴在路邊的一個土堆後面，夜視儀在眼睛上。前方的公路在綠的視野中延，空空。
“偵察車。”耳機裡傳來狙擊手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兩輛，速度六十。”
旅長看到了。兩輛BTR-80從南邊駛來，車燈在夜視儀裡像兩團綠的球。它們速度不快，似乎在觀察什麼。炮塔上的機槍在緩慢轉，搜尋著公路兩側的麥田。
“所有人，不要。”旅長低聲音，“放他們過去。”
兩輛BTR-80從伏擊陣地旁邊駛過，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地面在微微震，碎石在胎下被碾碎，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士兵們屏住呼吸，手指放在扳機上，但沒有扣。
偵察車過去了。
“它們沒有發現。”狙擊手說。
“等。”旅長說，“等主力。”
陣地上又安靜了。只有夜風和遠傳來的引擎聲。
旅長看了一眼手錶。四點十二分。伊萬的主力應該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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