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將軍——放下武——活下去——”
活下去。
他的手指沒有扣下去。
老趙盯著螢幕。熱像顯示，伊萬還在那個角落，沒有移。
“他舉槍了。”狙擊手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對準自己的頭。”
帳篷裡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老趙。
老趙沒說話。他點了一菸，吸了一口，煙霧在螢幕前散開。
“繼續喊。”他說。
“如果他開槍——”
“他不會。”老趙打斷參謀長，“如果他真想死，在麥田裡就開槍了。跑到工廠裡，就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他頓了一下，又吸了一口煙。
“給他時間。”
翻譯又喊了一遍，這次聲音更大了：“伊萬將軍！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計程車兵！他們已經投降了，你也一樣！”
廠房裡，伊萬的手指在扳機上發抖。
家人。
他的妻子在莫斯科，兒在聖彼得堡上學。他已經半年沒回家了。上一次視訊通話，兒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他說很快。
很快。
現在，他可能永遠回不去了。
他把槍從太上移開。
槍口朝天，手指離開扳機。
“我不想死在這裡。”他低聲說。
聲音很輕，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老趙看到熱像上的點了一下。
“他放下槍了。”狙擊手說。
老趙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繼續喊。讓他自己走出來。”
翻譯的嗓子已經啞了，但他還是舉著喇叭，一遍一遍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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