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鄭州，北方司令部。
部隊陸續撤回。坦克排縱隊，履帶碾過街道，發出沉悶的轟鳴聲。炮管向後，炮塔上坐著士兵，臉上全是泥土和疲憊。路邊的市民在鼓掌，但掌聲不大，他們也累了。
李偉站在會議室裡，看著所有人。
老趙、朱晟、陳勝、莊、高富，以及所有旅級以上的指揮。有人臉上有傷，有人眼睛紅紅的，有人三天沒刮鬍子。會議室裡很安靜，只有空調的嗡嗡聲。
“我們贏了。”李偉說。
沒有人鼓掌。
“大三個集團軍被全殲，伊萬被俘，一萬五千人投降。”他的聲音很平，像在唸一份報告，“但真正的敵人還在。”
他切換螢幕。螢幕上出現了長江空的聲吶掃描圖，那個像眼睛一樣的空，直徑兩公里，深度超過三百米。灰的岩層中間，那個空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這個東西，在長江底下。它在甦醒。它需要核彈的能量。大是被它引導來的。”
會議室裡很安靜。有人皺起了眉頭，有人盯著螢幕，有人在筆記本上寫字。
“我們還有三天。”李偉說，“三天之後，它會完全甦醒。”
他看著每一個人。
“準備鑽地彈。三天後，我們炸掉那個。”
老趙站起來：“李司令，我們的部隊剛打完仗，需要休整。”
“我知道。”李偉說，“所以只帶三個旅。112旅、125旅、特戰83旅。其他部隊留在鄭州休整。”
“三天夠嗎？”朱晟問。
“不夠也得夠。”李偉說，“莊，彙報碎片況。”
莊站起來，走到螢幕前。他的臉很差，眼眶下面兩團烏青，但聲音很穩。
“碎片和本的連線越來越強了。過碎片，我們也許能找到本的弱點。”他調出一組資料，“但有一個問題，本的能量場在快速擴大。三天後，它會覆蓋整個空區域。到時候，任何電子裝置都無法靠近。”
“所以必須在三天炸掉。”李偉說。
“對。”莊點頭，“超過三天，我們連炸都炸不了了。”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
陳勝舉手：“我有一個問題。炸掉空之後，那個東西會死嗎？”
莊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他說，“但它會傷。至會推遲它的甦醒。”
“推遲多久？”
“也許一年，也許十年，也許永遠。”莊說，“我不知道。”
李偉站起來：“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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