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Z-05的155毫米炮彈落在城牆上。鋼筋混凝土碎塊被炸飛，碉堡的頂蓋被掀開，裡面的反坦克炮歪向一邊。PLZ-07的122毫米炮彈落在反坦克壕上，壕壁被炸塌，削尖的木樁被土埋掉。PCL-181的152毫米炮彈落在城牆後面的建築裡，幾棟被改造火力點的大樓在炸中整坍塌。
炮擊持續了四十分鐘。
然後雲彈來了。
第一枚雲彈落在一棟六層建築上。炸的衝擊波把整棟樓的窗戶全部炸碎，玻璃碴像雨點一樣落下來。樓從中間裂開，鋼筋混凝土的骨架出來，然後整棟樓塌下去。煙塵沖天而起，在城區上空擴散一片灰白的雲。
第二枚。第三枚。
被改造堡壘的建築一棟接一棟地坍塌。大守軍從廢墟里爬出來，上覆蓋著灰的灰塵，像從水泥裡撈出來的。
老趙按下通話鍵。
“第389旅。衝鋒。”
工兵已經架好了突擊橋。鋼結構的橋板橫在反坦克壕上，橋面寬度剛好夠一輛坦克過。第389旅的99A坦克碾上橋板，鋼板在履帶下發出巨大的金屬撞擊聲。
第一輛坦克衝過反坦克壕。然後是第二輛。第三輛。
城牆上的缺口被炮彈撕開了三道。北面一道。南面一道。正東面一道。第389旅的坦克從正東面的缺口衝進去，125旅從北面的缺口衝進去，80旅從南面的缺口衝進去。三路坦克在城區的街道上散開。
老趙從指揮車裡走下來。軍靴踩在被炮火翻過一遍的凍土上，泥土混著碎磚和彈片。
他走過使者的。
停了一步。
低頭看了一眼。使者的眼睛還睜著。雪落在他臉上，正在慢慢覆蓋。
老趙蹲下去。手把使者的眼皮合上。手指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站起來。
繼續走。
城。
第389旅的99A坦克碾過一條街道。街道兩邊的大樓全部在燃燒。火焰從破碎的視窗湧出來，橘紅的，帶著黑的煙。一輛被擊毀的T-90歪在路邊，炮塔被炸飛，落在十幾米外的人行道上。炮塔的艙蓋還開著，裡面的人在炸的瞬間就死了，保持著往外爬的姿勢。
巷戰不做詳細描寫。
坦克炮轟塌建築。火焰噴燒燬地下室。機槍掃過廢墟的隙。大士兵從廢墟里爬出來，把槍舉過頭頂。槍被扔在地上。人跪在瓦礫中間。
鏡頭快速切換。一條街。兩條街。三條街。紅控制區在地圖上一格一格地擴充套件。
四個小時後。
槍聲停了。
老趙走進市政廳大樓。大樓的外牆被炮彈削掉一角，出裡面的鋼筋。門廳的地面上全是碎玻璃，踩上去嘎吱嘎吱響。他走上樓梯。樓梯間裡倒著一大軍的，軍裝領口上的軍銜被染了。老趙從旁邊繞過去。
樓頂。
老趙推開樓頂的門。風立刻灌進來，裹著硝煙和灰塵的味道。他走到樓頂邊緣，雙手撐在兒牆上。
伊爾庫茨克城鋪展在他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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