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指揮中心。
天眼衛星持續拍攝珍珠港。濃煙散去後的第一批清晰畫面正逐幀傳回，螢幕上每重新整理一次，就多一層細節。羅戰戈站在大螢幕前，手指點在衛星影像上，指尖在防彈玻璃表面留下一個模糊的指紋。
第一艘尼米茲級航母已完全沉沒，沉船位置在泊位旁不遠，水面上只剩艦島頂部出海面。桅杆上還掛著燒焦的旗幟殘片，海風吹焦黑的布片。艦島周圍的油汙擴散了一個直徑數百米的黑圓圈。第二艘航母斷裂兩截，船艏扎水中，船尾翹起，出半截推進螺旋槳。螺旋槳葉片被炸衝擊波扭曲變形。
碼頭設施大面積摧毀。起重機的鋼架扭曲倒塌，砸在旁邊的倉庫廢墟上。油料罐區只剩幾個冒著黑煙的鋼鐵骨架。機場跑道被航母甲板碎片和建築殘骸完全覆蓋，最大的碎片是一塊飛行甲板殘片，十幾米長，斜在跑道正中。
羅戰戈開始逐項彙報。
兩艘航母確認擊沉。十四艘驅逐艦和巡洋艦中，八艘被重創或擊沉，數量正在過衛星影像逐一核對。珍珠港油料設施全毀，航空燃油儲備歸零。機場跑道無法使用，修復週期預估至六週。
他翻到下一頁。電子偵察系統截獲的資料。珍珠港打擊後兩小時，殘存艦艇開始離港。太平洋聯邦殘存艦隊正在撤離夏威夷，包括三艘驅逐艦、一艘巡洋艦和兩艘核潛艇。航向正東，從珍珠港出發後保持編隊航行約十五海里，之後開始分散，驅逐艦加速前出，核潛艇下潛深度增加。撤離速度超過二十節。
羅戰戈把電子偵察的航跡圖調到大螢幕上。代表敵軍艦隊的點正在離開夏威夷海域，航跡線在藍海圖上向東延。點速度穩定，數量從最初的六個變了五個，一個點停留在珍珠港附近，那是被重創後放棄的一艘驅逐艦。
李偉看著螢幕上的點向東移。他點了點頭。
“他們失去了在太平洋立足的基礎。夏威夷，空出來了。”
他接通太平洋艦隊的通訊頻道。
“夏威夷的威脅已清除。按計劃佔領珍珠港。”
太平洋中部。
出航第十二天。太平洋艦隊出現在夏威夷外海。遼寧艦和山東艦的艦島從地平線上升起，先是桅杆頂端的訊號燈，然後是艦島廓，最後是飛行甲板。後是編隊的全部艦艇，六艘驅逐艦拉開環形防空陣型，核潛艇在水下前出警戒。編隊以二十節航速向珍珠港接近，艦首劈開的海浪在藍灰海面上拖出長長的白航跡。
珍珠港在。
兩架殲15B從遼寧艦甲板彈升空，飛越珍珠港上空進行偵察。飛行員從座艙裡向下觀察，港口仍在燃燒。沉沒的航母殘骸在水面上出焦黑廓，碼頭上的起重機倒伏，油料罐區的黑煙仍在升騰。岸上的防空陣地已被棄，雷達天線倒在掩旁邊，電纜從斷裂垂落。
珍珠港沒有活目標，防空陣地上沒有人員移，跑道上也沒有車輛。
“珍珠港已無敵軍防守。可以登陸。”
飛行員的報告傳回艦隊。艦隊司令站在遼寧艦艦島上，按下編隊廣播。
“海軍陸戰隊。準備登陸。”
兩艘071型船塢登陸艦的塢艙門緩緩開啟，海水湧塢艙。登陸艇從塢艙裡駛出，在海面上劃出白弧線，向珍珠港碼頭方向駛去。陸戰隊員在登陸艇艙檢查武，有人拉了拉槍栓，金屬撞聲此起彼伏。
第一艘登陸艇靠岸。碼頭邊緣的混凝土被炸崩掉了一角，纜繩樁上沾著乾涸的油汙。陸戰隊員踏上夏威夷的土地，膠鞋底踩在碼頭的碎玻璃和混凝土碎渣上，發出連續的嘎吱聲。後續登陸艇依次靠岸，士兵們開始以班為單位向港區展開搜尋。
港區搜尋有條不紊。陸戰隊員逐棟清理建築，第一棟是碼頭倉庫，門被炸飛了一半，裡面堆著太平洋聯邦撤離前沒來得及搬走的資。木箱上印著標識：航空燃油新增劑。第二棟是行政樓，辦公室裡檔案散落一地，海圖桌上還攤著一張沒來得及收走的太平洋態勢圖。第三棟是維修車間，龍門吊歪在一邊，車間裡停著一輛半履帶裝甲車，發機艙蓋被撬開了，維修工還扔在旁邊地上。
零星喪被擊斃。港區的喪數量比大陸得多，大部分是末世後滯留在港區的平民，行緩慢，槍聲響起後就倒下了。有一個從集裝箱隙裡爬出來的，被三發子彈擊中後著集裝箱外壁落。
繳獲的檔案和裝置被集中堆放在碼頭上。檔案箱裡翻出了珍珠港基地的佈局圖和太平洋聯邦的通訊碼本。通訊裝置是修復過的舊式型號，上面還著聯邦的資產標籤。
珍珠港海軍基地的主旗杆在炸中倖存，只有頂部被彈片削掉一截。一名陸戰隊員爬上旗杆基座，把太平洋艦隊的旗幟扣上。他拉繩索，旗幟沿著旗杆升起，深藍底的旗幟在夏威夷的海風中展開，白艦隊圖案在晴空下格外清晰。陸戰隊員們在旗杆前自列兩排，抬手敬禮。
艦隊司令站在珍珠港的碼頭上。他的軍靴踩在碎玻璃上，面前是仍在冒煙的航母殘骸，背後是港外停泊的遼寧艦和山東艦。他抬頭看著那艘傾覆的尼米茲級航母，艦底的紅漆在海水中若若現。
“珍珠港。”他的聲音不高，但旁邊的艦長聽見了。“這回，是我們炸別人。”
。巢蜂回傳息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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