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縷越過華達山脈的雪峰時，趙雲峰放下遠鏡，在通訊頻道里說了一句話。
“開始。”
第127旅先頭營的十二輛99A坦克同時發，引擎的轟鳴聲撕破了基地上空短暫的寂靜。ZBD-04A步兵戰車跟在坦克後面，排楔形突擊陣型，炮管全部指向前方。
履帶碾過停機坪的混凝土地面，在化劑修補過的跑道上留下新的印痕。
基地外圍的聯邦殘軍防線由沙袋、廢棄車輛和幾輛裝甲車拼湊而。
99A坦克的125毫米炮在八百米外首次齊。第一排高榴彈將正面的步兵戰車炸燃燒的殘骸，炮塔被炸飛到旁邊的機庫頂上。第二排炮彈落在沙袋掩上，掩被衝擊波整掀翻，沙袋飛上天空，後面計程車兵在煙塵中潰散。
步兵戰車的30毫米機關炮掃過潰散的人群，彈殼叮叮噹噹地砸在柏油路面上。
第134旅的猛士突擊車群從兩翼同時推進。
林嘯在通訊頻道里的聲音幾乎不帶。“西側路口已封死。東側公路控制。北面山口沒有車輛過。”三面圍死，趙雲峰的坦克群從正西面一寸一寸碾進去。
包圍圈從一個寬鬆的環變正在收的絞索，每前進一百米，敵軍能活的空間就小一圈。
指揮中心是跑道最東端一座半地下混凝土建築。聯邦殘軍把最後的銳集中在這裡，約三百人，數重機槍架在視窗，幾反坦克火箭筒從一樓擊孔出來。
一發火箭彈從建築視窗飛出，拖著白尾煙打在領頭99A坦克的炮塔側面，炸後留下一片焦痕。車長探出半個子看了一眼焦痕，用手套抹了一下，抹掉一層黑灰，出下面完好的複合裝甲。
他拍了拍炮塔頂蓋，鑽回去。坦克沒有停。炮塔緩緩旋轉，125毫米炮口對準了建築外牆。
三輛99A坦克替擊。第一發高榴彈在外牆上炸開一個直徑兩米的缺口，混凝土碎塊雨點般濺落。
缺口後面出半層樓板，能看到有人在煙塵裡爬行。第二發穿進缺口在建築部炸，衝擊波從窗戶裡噴出火焰和灰塵，整棟建築的所有窗戶同時亮了一下。
第三發命中承重柱，半邊屋頂轟然塌陷，混凝土板和鋼筋絞在一起砸進地下室。重機槍的擊聲在第三發之後徹底停了。
步兵戰車放下下車步兵。士兵們以班為單位從缺口湧建築部，消音低沉的噗噗聲和短點在殘垣斷壁之間迴盪。
地下室的通道被塌陷的屋頂堵了一半，士兵們側著從隙裡進去。
指揮室裡的場景凝固在最後一刻。通訊裝置還在閃著待機燈，指揮台上的地圖攤開著，上面用紅筆標註著已經失效的防計劃，墨跡早就幹了。幾個軍倒在通訊裝置旁邊。
角落裡，一名聯邦指揮坐在椅子上，手槍掉在腳邊，他在坦克炮轟開外牆時舉槍自盡了。
基地零星的槍聲在隨後一小時逐漸稀疏。
投降的聯邦殘軍士兵從各個角落裡走出來，機庫裡、維修車間裡、營房床底下、跑道排水裡。武堆在停機坪中央，手槍、步槍、機槍，堆一座金屬小山。第127旅計程車兵們開始清點俘虜。
一個年輕的聯邦士兵從機庫影裡走出來時雙手抱在腦後，手指還在發抖。
趙雲峰站在指揮中心廢墟前，看著士兵們從地下室裡往外搬運繳獲的檔案和通訊裝置。
一臺加通訊終端被兩個人抬出來擱在廢墟旁邊。他按下通訊，向艦隊司令報告。
“指揮中心已摧毀。太平洋聯邦殘軍的指揮系不復存在。”
艦隊司令的聲音從頻道里傳回來。“確認。零散部隊可能會自行投降。讓他們投降。”
趙雲峰收起通訊，對邊的參謀說。“通知各分隊。遇到舉白旗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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