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被摧毀的訊息過繳獲的聯邦通訊頻道傳開後，投降訊號開始從四面八方湧進指揮帳篷。通訊面前的幾臺電臺同時響起呼，頻率上滿了用明碼發出的投降請求。
他在紙上飛快地記下每一個座標，筆尖劃破紙面洇出墨點。
“南面那座舊金礦的守軍出來了。他們從礦井口往外搬武，堆在空地上。”
“東北方向還有一隊被困在山谷裡，已經斷糧四天了，問我們能不能派人過去。”
通訊停了一下，把耳機耳朵，“他們說願意繳械，只求派車送幾箱乾糧。”
趙雲峰站在地圖前，手裡攥著紅筆，據通訊報出的座標逐一標註。
紅圈從基地位置向外擴散，一圈一圈地套上去，最遠的一個在山脈北麓距離基地八十公里。他畫完最後一個紅圈把筆擱在地圖邊緣，筆在傾斜的紙面上滾了半圈停在一空白區。
“通知林嘯，讓134旅再辛苦一趟。按座標一個一個接，把人都帶回來。”
猛士突擊車群再次出。這次不是穿封鎖，而是沿著山區公路分路接收投降。
車隊到達每一據點時場景驚人地相似，武已經分類堆在空地上，步槍和手槍分開放，彈藥單獨堆在一邊。士兵們排著隊站在空地中央，有人在菸，煙是從繳獲資裡剛分出來的。
有人在往裡倒水，結上下滾。有人用破布蘸著水臉，了幾下把破布遞給下一個人。
舊金礦的守軍指揮在出武時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地圖，標註了礦井深還有一未引的炸藥儲存點，他把地圖要塞進接收軍手裡，手指指著標註點反覆說了三遍同一個詞。
被困山谷的那支隊伍被找到時，一個聯邦醫療兵正用最後一點消毒水給傷員理傷口，傷員躺在一塊帆布上用牙咬著皮帶柄不讓自己出聲來。
俘虜被分批押送回奪控機場臨時營地。總人數超過八千人，場面比預想中更安靜。
民政人員擺開登記臺對照名單逐一記錄，姓名、年齡、末世前職業、技能。登記表翻了一頁又一頁。
大部分人不是職業軍人，是太平洋聯邦在夏威夷覆滅後從西海岸各個倖存者據點徵召的平民，有超市收銀員，有卡車司機，有中學育老師。
一個年輕俘虜排在隊伍裡，磨蹭到登記臺前面時手指在登記表邊緣反覆挲。他抬頭問翻譯：“我們會被殺嗎？”翻譯看了他一眼，筆沒停。“放下武的，不會。”
繳獲資被集中清點堆在機庫裡。各據點收繳的糧食裝了一袋又一袋，夠八千人吃兩個月。
燃油從地下儲罐裡出來裝進油罐車，總計一千二百噸。通訊裝置三十七套，軍用車輛百餘輛，還有三輛還能轉的工程車。
最大的收穫是聯邦殘軍的通訊碼本和一份大盆地周邊倖存者勢力的聯絡圖譜，報翻開聯絡圖譜時手指在第一頁停住了。
名單上記錄著大盆地及更遠陸的十幾個武裝倖存者勢力，有的在末世前是國民警衛隊殘部，配著量A2坦克。有的是地方警察和民兵拼湊的武裝，控制著城鎮廢墟和公路節點。
有的是純粹靠暴力維持的掠奪者幫派，標註旁邊畫著骷髏符號。太平洋聯邦曾經試圖聯絡他們所有人，想在陸拼湊最後一條防線。
“如果他們真的聯合起來。”報的手指在名單上劃了一圈，“我們面對的就不僅僅是一萬兩千名殘兵敗將了。”
就在這時蜂巢頻道里羅戰戈的聲音了進來，語氣比平時了一拍。
“天眼剛完對大盆地東側的深度掃描。猶他州和華達界，鹽湖城方向。”螢幕上彈出一張新的熱源掃描圖，紅斑麻麻一團，總熱源數量預估超過三萬。
紅團部有規律分佈的亮點，不是喪群那種散的點狀分佈，是人為編組的幾何圖案。
天眼同步識別出至四十輛A2坦克和六十輛步兵戰車的特徵訊號，裝甲叢集正在緩慢向西南方向移。他們不是在潰散，是在集結，移方向是向西，正對著空降兵軍剛剛奪控的機場方向。
艦隊司令看著螢幕上的熱源正在向大盆地深緩慢延。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拿起了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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