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閣樓，廢棄地鐵站的隧道里，穹頂育場的更室。
有人在隧道里住了三年，靠著牆鋪了褥子，頭頂上是滴水的管道。
總數約兩萬一千人。
其中四千人是前重生會信徒。
他們在教主被捕後自行離開了堪薩斯城或聖路易斯的邪教據點，現在主向民政人員登記。
有人低著頭，有人不敢看士兵的眼睛。
一個前信徒在登記時，聲音很小。
“我們被騙了。”
民政人員沒有回答，在登記表上寫下他的名字。
民政人員在拱門前的廣場上搭起資發放點。
聖路易斯位於西西比河畔，是浮橋的起點，補給從西岸源源不斷地運來。
卡車一輛接一輛駛過浮橋，卸下罐頭、米麵、藥品、毯。
倖存者第一次吃到熱食。
罐頭加熱後的燉和米飯，裝在鋁製餐盤裡。
有人在吃之前用手在口畫了個十字。
有人端著餐盤走到拱門下面，坐在臺階上吃，湯滴在不鏽鋼弧面的基座上。
在清理邪教據點時，士兵抓獲了重生會在聖路易斯的分支頭目。
一個自稱主教的男人，五十多歲，穿黑襯衫，口彆著齒眼睛徽章。
他向教主直接彙報，負責挑選祭品。
士兵在他辦公室的屜裡找到了名單，名字後面標註著日期，日期後面寫著已終止。
艦隊司令下令就地審判。
審判在拱門前的廣場上進行，倖存者圍觀，站了黑一片。
翻譯宣讀他的罪行，非法拘、故意殺人、反人類罪。
每念一條，人群裡就有人喊一聲，聽不清喊什麼。
主教沒有辯解。
他低著頭，黑襯衫的領口敞開著，鎖骨下面有一個齒眼睛的紋。
三聲槍響。
他倒在地上，從口湧出來，在廣場的石板上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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