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採退後一步，臉頰緋紅，眼中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低下頭，不敢看林昊的眼睛，輕聲道：
“公子……冒犯了。”
林昊看著，看著那紅的耳，看著那微微抖的雙手，心中五味雜陳。
他手，想要拉住，想要說些什麼。
可荀採卻退後一步，搖搖頭。
“公子不必說什麼。”抬起頭，眼中帶著淚，卻笑得燦爛，“今日過後，我便會離開兗州。”
林昊一怔：“你要去哪？”
荀採轉過，向遠的青山，輕聲道：“我要去追尋自己真正想要的、想做的事。”
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想去看看，沒有世家束縛的荀採，能活什麼樣子。我想去看看，這天下有多大，除了酒肆，我還能做些什麼。我想去看看，公子說的那個‘自己’，到底是什麼模樣。”
林昊著的背影，忽然間明白了什麼。
這個曾經被世家束縛的子，終於要掙枷鎖，去追尋屬於自己的人生了。
他心中湧起一欣，又有一不捨。
荀採忽然轉過，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俏皮，幾分忐忑：“公子，如果我混不下去了，你還會收留我嗎？”
林昊看著，看著那期待的眼神，角微微上揚。
“只要我還活著，我這裡永遠會留著你的位置。”
荀採眼眶一紅，卻努力笑著。
林昊繼續道：“不過，我還是希你能活出自我。活自己想要的樣子，而不是為了任何人。”
荀採點點頭，淚水終於落。抹去眼淚，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酒壺，倒了兩杯酒。
“公子，借你吉言。”
舉起一杯，遞給林昊，自己端起另一杯。
林昊接過酒杯，與輕輕一。
二人一飲而盡。
酒很烈，燒得嚨發燙。可林昊的心，卻格外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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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晚，夕將天空染一片金紅。
馬車轔轔，駛回酸棗城。
張寧坐在林昊對面，看著他那若有所思的模樣，忍不住問道：“你和荀姐姐說什麼了？怎麼哭了？”
林昊搖搖頭，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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