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據點外的空地上就燃起了兩堆篝火。老陳蹲在火堆旁,用一削尖的鐵撥著焦黑的木炭,火舌舐著裹著的帆布,發出“噼啪”的聲響,一混合著焦糊與腥的怪味飄向遠方。他戴著厚厚的麻布手套,臉上沾著灰黑的炭屑,眼神卻異常專注——必須把這些黑風員的徹底燒乾淨,否則腐爛後很可能滋生瘟疫。
“老陳,這邊都搬完了!”兩名防隊員抬著最後一箱武走過來,箱子磕在石頭上,裡面的槍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老陳直起,捶了捶發酸的腰,看向據點牆角的臨時武庫:十幾把AK-47靠牆碼得整整齊齊,霰彈槍和匕首分類放在木箱裡,子彈則用防水布裹了三層。“都檢查過了?有沒有卡殼的、槍管變形的?”他問道。
“檢查過了,3把AK槍管磨損太嚴重,沒法用了,剩下的都能修。”隊員遞過一張清單,“還有那把黑狼的軍用匕首,淬了毒,林醫生說能提煉點毒素做箭頭。”老陳眼睛一亮,接過清單在“匕首”那欄打了個勾:“好東西!等趙剛他們回來,咱們就琢磨著改改武——弩箭加點毒素,霰彈槍換個槍管,威力肯定能漲一截。”正說著,遠的山林裡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接著,五道影出現在山路上——是趙剛帶著小隊回來了。老陳趕迎上去,只見幾人上都沾著泥土,趙剛的作戰服袖口還劃了道口子,顯然是在山裡追得急了。“怎麼樣?追上黑風那夥人了嗎?”
趙剛搖了搖頭,抹了把臉上的汗:“追到一個廢棄村落就沒蹤跡了,估計是分路跑了。村裡就剩下半袋發黴的麵,還有幾個破罐頭,沒什麼有用的東西。”他頓了頓,語氣一轉,“不過咱們沒白跑——從村落出來直接拐去了配件廠,這次順利進去了,倉庫裡有不好東西。”
老陳一聽,瞬間來了神:“真的?有車床?發電機?”“車床和發電機都鏽死了,沒法用,但找到不零件。”小隊裡最年輕的隊員小王搶著說,“有高強度彈簧、齒,還有兩箱軍工鋼材,都是沒拆封的!”他邊說邊拍了拍背上的帆布包,裡面的齒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趙剛走到楊帆邊——他正坐在石階上拭開山刀,腹部的痂已經開始落,出淡的新。“楊哥,配件廠那邊況比咱們預想的好,倉庫沒被人過多,就是外面的廠房塌了大半,得清理出一條路才能運資。”他遞過一張草圖,上面畫著配件廠的大致佈局,“倉庫在最裡面,周圍都是廢棄的車間,沒發現變異,也沒看到黑風的人。”
楊帆放下開山刀,接過草圖仔細看了看:“鋼材和零件是關鍵,能改武、修防工事。這樣,下午你帶10個人過去,帶上撬、繩索,先把倉庫裡的資運一半回來,剩下的明天再運。注意警戒,別大意。”“好!”趙剛應了一聲,轉去安排人手。
下午時分,正好,趙剛帶著10名隊員揹著工出發了。配件廠位於據點東北方向五公里,曾經是當地的汽車配件生產基地,如今圍牆塌了大半,生鏽的鐵門歪歪斜斜地掛在合頁上,上面還纏著幾縷乾枯的藤蔓。隊員們握武,小心翼翼地穿過鐵門,廠房裡的機早已鏽了廢鐵,玻璃碎渣散了一地,踩上去“嘎吱”作響。
“都打起神,車間裡多看看,別了東西。”趙剛低聲吩咐道,率先走進旁邊的一間車間。裡面堆滿了廢棄的胎和塑膠件,一刺鼻的橡膠味撲面而來。隊員們分兩組,一組清理通往倉庫的路,一組在車間裡搜尋有用的資——雖然主要目標是倉庫,但說不定能撿到些能用的工。
“隊長!這裡有把扳手!”一名隊員從機底下拖出一把生鏽的活扳手,雖然表面鏽跡斑斑,但擰了擰,卡口還很靈活。趙剛點了點頭:“收著,修武能用。”他繼續往前走,突然腳下踢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個生鏽的油桶,裡面還剩小半桶機油,散發著淡淡的油味。“機油也帶上,給弩箭上油能減磨損。”
清理完通路,眾人終於來到倉庫門口。倉庫的鐵門是實心鋼板做的,上面的鎖早就鏽死了。“讓開!”隊員裡最壯實的大壯舉起撬,猛地進門裡,憋紅了臉用力一撬——“哐當”一聲,鎖釦被生生撬開,鐵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倉庫裡積滿了灰塵,過屋頂的破照進來,形一道道柱。趙剛揮了揮手,隊員們立刻分散開來搜尋。“隊長!這裡有彈簧!”小王在一個鐵櫃裡喊道,櫃子裡整齊地碼著十幾盒高強度彈簧,上面的標籤還清晰可見——“汽車減震彈簧,承重500kg”。“好東西!改弩箭的話,程能遠不!”趙剛走過去,拿起一彈簧試了試彈,手沉甸甸的,彈十足。
旁邊的木箱裡則裝著齒,大小不一,齒紋清晰,沒有毫磨損。“這些齒能做扳機元件,比咱們現在用的木頭扳機結實多了!”一名懂點機械的隊員興地說。趙剛點點頭,讓隊員們把彈簧和齒都裝進行囊,自己則走到倉庫最裡面的兩個大木箱前——那就是小王說的軍工鋼材。
他蹲下,撕開木箱上的封條,裡面是一長約一米的鋼材,表面鍍著一層防鏽層,上去冰涼堅。“真是軍工級的!”趙剛忍不住讚歎,這種鋼材度高、韌好,無論是做長矛還是加固圍牆,都是絕佳的材料。他剛想讓隊員們搬箱子,眼角的餘卻瞥見倉庫角落的地面上,有幾不尋常的痕跡。
趙剛皺了皺眉,走了過去。角落的灰塵比較厚,但上面卻印著幾枚清晰的腳印——不是他們的軍靴印,也不是黑風員穿的那種布鞋印,而是一種紋路細的運鞋印,尺寸比普通男鞋小一些,看起來像是人或者年輕人的鞋。
他蹲下,用手指了腳印邊緣的灰塵,發現灰塵還很鬆散,沒有結塊——這說明腳印留下的時間不長,最多不超過三天。再往旁邊看,地面上還有被踩踏過的草屑,角落裡還丟著一個空的罐頭盒,罐頭盒上的拉環是拉開的,邊緣還很新,顯然是近期被人開啟過。
“隊長,怎麼了?”小王注意到趙剛的神不對,走了過來。趙剛指了指地上的腳印和罐頭盒:“你看這個,不是咱們的人,也不是黑風的人。”小王湊近一看,臉瞬間變了:“難道還有其他勢力盯上配件廠了?”
趙剛沒有說話,站起環顧整個倉庫。除了這些痕跡,倉庫裡沒有其他異常,資也沒有被翻過的跡象。“看來對方只是來探查的,還沒手。”他沉聲道,“但這不是好事——既然他們能找到這裡,就說明他們離咱們據點不遠,而且很可能也在找資。”
他走到倉庫門口,向外面的山林,眼神變得凝重起來。原本以為清理了黑風的殘部,找到配件廠的資就能口氣,沒想到又冒出來一個不明勢力。這個勢力是誰?他們有多人?目的是什麼?一連串的問題在他腦海裡盤旋。
“隊長,資都裝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先運回去?”隊員們已經把彈簧、齒和半箱鋼材裝好了,剩下的半箱鋼材太重,需要明天再來運。趙剛回過神,點了點頭:“好,先運回去。但記住,路上一定要警惕,尤其是剛才發現的腳印,說不定對方還在附近盯著。”
隊員們立刻提高了警惕,背起資,跟在趙剛後。離開倉庫時,趙剛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角落——腳印在灰塵中格外扎眼,像一個無聲的警告。他知道,這個不明勢力的出現,意味著據點又多了一個潛在的威脅,未來的日子,恐怕不會那麼平靜了。
夕西下時,小隊終於回到了據點。楊帆看到他們運回來的資,臉上出了笑容,但當趙剛把倉庫裡的發現告訴他時,笑容立刻消失了。“不明勢力?”楊帆皺起眉頭,走到草圖前,在配件廠的位置畫了個圈,“看來這片區域不止咱們和黑風,還有其他倖存者。”
“要不要派人去查一下?”趙剛問道。楊帆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咱們剛運回來資,得先把武改裝好,加固防。等把手頭的事做完,再派人去探查那個勢力的底細。”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但不管他們是誰,只要敢打咱們據點的主意,就別怪咱們不客氣。”
老陳湊過來看了看草圖,指了指配件廠旁邊的一片區域:“那邊有個廢棄的水電站,說不定他們藏在那裡。以前我去配件廠送貨,見過一次,裡面能住人,還有水源。”“有可能。”楊帆點了點頭,“先記下來,等準備好了再去看看。”
夜幕降臨,據點裡的篝火再次燃起。隊員們圍坐在火堆旁,拭著新找到的彈簧和齒,興地討論著怎麼改裝武。但楊帆和趙剛卻站在圍牆上,著配件廠的方向,臉上沒有毫輕鬆。他們知道,資的到來解決了眼前的難題,但那個不明勢力的出現,卻像一刺,紮在他們心頭——患不僅沒有消除,反而又多了一個。
而在配件廠不遠的廢棄水電站裡,一道纖細的影正過窗戶著據點的方向,手裡拿著一個遠鏡。的腳邊,放著一雙紋路細的運鞋,旁邊的桌子上,還擺著一個和倉庫裡一模一樣的空罐頭盒。“他們果然找到了配件廠。”低聲呢喃著,眼神複雜難辨,“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