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深的風帶著秋日的涼意，捲過神秘人風的下襬，留下細碎的褶皺。攥著遠鏡的指節微微泛白，鏡片裡清晰映出據點門口忙碌的景象——三輛改裝皮卡正陸續卸下配件廠的資，鋼材撞的悶響順著風飄過來，混著隊員們爽朗的吆喝聲，在空曠的郊野裡格外真切。
腳邊的運鞋沾了些泥土，細的紋路里還嵌著配件廠倉庫地面的碎屑；不遠的樹下，那個空罐頭盒和昨天在倉庫裡看到的一模一樣，連側面印的“牛風味”字樣都分毫不差。緩緩放下遠鏡，指尖在風口袋裡到一枚生鏽的銅製鑰匙，冰涼的讓紛的思緒稍稍沉澱。
“他們果然找到了配件廠。”呢喃聲被風吹散些許，抬眼向據點方向，眼底翻湧著複雜的緒——有忌憚，有不甘，還有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好奇。楊帆的隊伍比預想中更高效，不僅能擊潰黑風的人，還能在短短兩天把配件廠的資搬空，這份執行力，絕非普通倖存者團能比。
“接下來該怎麼辦？”又問了自己一遍，目落在據點車間方向——那裡已經升起一縷淡淡的黑煙，約能看到有人在視窗忙碌。是在改裝武？還是在修發電機？輕輕咬了咬下，最終還是轉更深的樹林，只留下那隻空罐頭盒，在落葉堆裡靜靜躺著，像是個被忘的標記。
據點裡早已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車間的鐵門敞開著，機油的味道混著金屬加熱後的氣息撲面而來。李工戴著一副用膠布粘過鏡的老花鏡，正半蹲在機床前，手裡拿著一把剛組裝到一半的改裝弩。過天窗灑在他花白的頭髮上，映出細的汗珠，他卻渾然不覺，只專注地盯著弩的箭槽，讓徒弟小陳遞來一把六角扳手。
“把彈簧再兩圈，”李工的聲音帶著一沙啞，指尖在彈簧上敲了敲，“配件廠這批彈簧鋼度夠，但彈力得調到位，不然穿不喪的頭骨。”
小陳趕點頭，小心翼翼地擰扳手，生怕力氣太大把彈簧擰斷。車間裡迴盪著機床運轉的“嗡嗡”聲，牆邊堆著從配件廠運來的金屬管、齒和螺，最裡面的角落裡，兩臺小型發電機已經初見雛形，外殼用的是加厚鋼板，李工說這樣能防住喪的抓咬。
“師傅，你看這個！”另一個徒弟小鄭舉著一打磨好的弩箭跑過來，箭頭上磨得鋥亮，還焊了一圈細小的倒刺，“這樣進去，喪想拔都拔不出來！”
李工接過弩箭看了看，角難得出一笑：“有點想法，不過倒刺別太尖，不然容易卡在骨頭上，拔箭的時候費勁兒。”他說著，從工箱裡拿出一把銼刀，親自給倒刺修了修弧度，“咱們做武，得實用，不能花架子。”
正說著，車間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老王扛著一軍工鋼材走了進來，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溼了前的服。“李工，借把尺子用用，我量量圍牆缺口的尺寸，好裁鋼板。”
“在桌子上呢，自己拿。”李工頭也不抬地回答，手裡已經開始組裝第二把改裝弩，“你那邊進度怎麼樣？”
“快了，”老王拿起尺子，在鋼材上比劃著，“上午已經把西邊的缺口補了，下午再把北邊的焊上鋼板，以後喪想撞開，門兒都沒有！”他說著，拍了拍手裡的鋼材，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這軍工鋼就是不一樣，比之前那些破鐵皮多了，昨天我讓小張用斧頭砍了一下，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李工聽了，滿意地點點頭，手裡的作又快了些。他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下午兩點了：“爭取今天把這十把弩趕出來，晚上讓隊員們試試手，明天就能派上用場了。”
車間裡的忙碌還在繼續，據點的訓練場上也熱鬧非凡。
老張正帶著幾個新隊員練瞄準，他手裡拿著一把舊步槍，手把手地教新隊員握槍的姿勢：“胳膊別太僵，放鬆點，肩膀頂，眼睛盯著準星，屏住氣再扣扳機。”
新隊員小李張得手心冒汗，手指在扳機上懸著，半天不敢用力。老張看出了他的張，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咱們現在練的是固定靶，又不是活喪，放鬆點，就當是打鳥了。”
小李深吸一口氣，按照老張說的調整姿勢，扣下扳機的瞬間，槍的後坐力讓他胳膊晃了一下，子彈打在了靶紙邊緣。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老張卻笑了：“不錯不錯，第一次能打到靶紙就好，多練幾次就準了。”
不遠，幾個隊員正圍著趙磊，你一言我一語地問著話。趙磊是之前和黑風手時傷的隊員，今天剛拆了繃帶，就迫不及待地來訓練場了。他活了一下胳膊，笑著說：“歇了這幾天，渾都快鏽住了，還是跟你們一起練著舒服。”
“磊哥，你這傷剛好，別太使勁兒！”旁邊的小王遞給他一瓶水，“林醫生說了，還得再養幾天才能劇烈運。”
趙磊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知道知道，我就是來看看，等明天我就能跟你們一起巡邏了。”
訓練場的另一邊，林曉的醫療站裡也滿了人。醫療站是用之前的活室改的，牆上掛著從配件廠找到的急救手冊，地上鋪著幾塊乾淨的墊子，林曉正拿著一卷繃帶，給隊員們演示部止包紮的方法。
“大家看好了，包紮的時候要從傷口下方開始，螺旋式向上纏，每一圈都要住上一圈的一半，”林曉一邊說，一邊在旁邊隊員的上演示，“鬆度很重要，能進一手指是最合適的，太會影響迴圈，太鬆又止不住。”
隊員們兩兩一組，互相練習包紮。小王給小陳包紮的時候，因為太張，纏得太，小陳疼得齜牙咧：“哎喲，小王你輕點，我這都快沒知覺了！”
林曉趕走過去，輕輕解開繃帶，重新調整鬆度：“別慌，慢慢來，急救的時候最忌諱張，越慌越容易出錯。”耐心地教小王調整力度，直到繃帶的鬆度剛好合適，“你再試試，記住，要讓傷者覺得舒服，同時又能起到止的作用。”
小王點點頭，重新給小陳包紮，這次明顯練多了。林曉看著隊員們認真的樣子，臉上出欣的笑容——據點裡的人越來越多，只有大家都掌握急救知識，才能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多一份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