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城市畫布》第347章 學間小憩(1)

作者:藍天秋莎·5個月前

牆上的老式掛鐘不不慢地敲了十下——兩聲清晰、沉穩的鐘鳴,像兩個句號,為上午持續兩小時的專注學習畫上了休止符。

艾雅琳幾乎是在鐘聲響起的同時,到了那種悉的、從高度集中狀態中鬆弛下來的訊號:先是後頸一陣輕微的酸脹,接著是眼睛的乾——眨了眨眼,視線從攤開的畫冊上抬起,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彷彿剛從深海中浮出水面,需要重新適應陸地上的空氣和線。

心暗語:時間到了。大腦說它需要換擋,不能再往裡塞東西了。塞只會事倍功半,像泡過頭的茶,又苦又。)

緩緩向後靠在椅背上,橡木椅背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像是在附和的疲憊。雙手舉過頭頂,了個長長的懶腰,每一節脊椎骨都舒展開來,發出細小的“咔噠”聲。這個作驚了腳邊的團團——貓兒原本蜷在地板上打盹,此刻抬起頭,琥珀的眼睛裡帶著被打擾的淡淡不滿,但更多的是好奇:這個人類為什麼突然了?

“抱歉,吵醒你了。”艾雅琳輕聲說,彎腰團團的腦袋。貓兒接了道歉,用頭頂蹭了蹭的手心,然後又趴了回去,但這次沒有完全閉上眼睛,而是半眯著,像個小監工。

心暗語:團團大概覺得學習是種奇怪的人類儀式——對著一堆紙一幾小時,既不能吃,也不能玩,有什麼意義呢?但貓兒不懂,這種看似無意義的專注,恰恰是創造力的基石。)

站起有些麻,像有無數小針在輕輕扎著。在原地跺了跺腳,讓迴圈恢復。然後走到畫室北面的窗前——這是最喜歡的“休息站”之一。窗臺很寬,鋪著一塊老舊的印度刺繡坐墊,藍底金線,圖案已經磨損得有些模糊,但反而更有味道。坐上窗臺,背靠著窗框,雙曲起,整個人像一隻棲息在巢中的鳥。

窗外的庭院已經完全甦醒在上午十點的裡。昨晚的雨了無痕跡,只剩下被洗刷過後的清新和明亮。不再是清晨那種斜的、和的金,而是變得更加直接、更加明亮,幾乎有些耀眼的銀白線穿過竹葉的隙,在地上投下細碎晃斑,像撒了一地碎銀子。

心暗語:維米爾大概不會畫這種正午的線——太影太短,不適合他那種靜謐的氛圍。但每種線都有它的格,正午的是坦率的、直接的,不像晨那麼含蓄。)

觀察著那些斑,看它們隨著微風和竹葉的搖而變幻形狀。一會兒聚攏,一會兒散開,一會兒重疊更復雜的影圖案。這讓想起小時候玩的萬花筒,輕輕一轉,就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看了幾分鐘,眼睛的疲勞減輕了些。決定去泡杯茶——不是在工作臺旁草草解決的那種,而是真正坐下來、慢慢的“中場休息茶”。

下樓時,特意放慢腳步,不是為了木樓梯的吱呀聲,而是為了從靜止到運的轉換。每一級臺階都踏得穩當,手輕過樓梯扶手上的木紋——那是近百年間無數隻手挲出的溫潤澤。

心暗語:學建築設計的人說,好樓梯的坡度要讓人走起來既不費力又不急促,要像呼吸一樣自然。這棟老房子的樓梯就有這種品質。它不催促你,只是默默承載你的腳步,上上下下,日復一日。)

廚房裡,上午的正好灑滿整個空間。先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不是敷衍了事的沖洗,而是認真地用手掌掬起水,輕輕拍在臉上、額頭、眼周。涼水刺激著皮,讓頭腦瞬間清醒了不的棉巾輕輕按幹臉上的水珠,而不是拭,避免拉扯皮

心暗語:洗臉也是一種重置。洗掉倦容,洗掉睏意,像給大腦也來一次冷水浴。)

接著,開始準備茶。今天不想喝紅茶或綠茶,想要點特別的。從櫥櫃裡取出一個玻璃罐,裡面是自己曬制的檸檬乾片——用的是秋天買的一批有機檸檬,洗淨切片,放在竹篩上,在通風避慢慢乾。檸檬片蜷淡黃的小圓,像一朵朵凝固的

又從一個陶罐裡取出一小把乾燥的薄荷葉——這是夏天在庭院角落裡種的,長得特別茂盛,就採了一些曬乾儲存。薄荷的清香即使在乾燥後依然鮮明,一開啟罐子就撲鼻而來。

最後,加一小勺本地蜂農那兒買的野花——琥珀的濃稠,裡面還能看見細小的花顆粒。

把這些都放進一個寬口的玻璃壺裡,然後燒水。不是用電水壺那種急促的沸騰,而是用一個小琺琅鍋,放在燃氣灶上慢慢加熱。看著水從平靜到泛起細小的氣泡,再到冒出珍珠般的氣泡鏈,最後在水面中心形持續的翻滾。關火,但不立刻倒,而是等十秒鐘,讓水溫稍微降一降——沸水會破壞檸檬的維C和薄荷的香氣。

心暗語:泡茶這件事,急不得。水溫、時間、材料的比例,都需要恰到好。就像畫畫時的調,多一點一點,味道就不同。)

溫水注玻璃壺的瞬間,檸檬乾片開始舒展,像沉睡的花朵被喚醒,慢慢展開淡黃的花瓣。薄荷葉也恢復了生機,在水中緩緩旋轉,釋放出清涼的香氣。蜂融化,形縷縷金線,在明的水中慢慢擴散。

蓋上壺蓋,但沒有立刻倒出,而是讓它們浸泡一會兒——讓味道充分融合。

等待的時間裡,走到廚房的中島臺邊,開啟另一個罐子,取出幾塊自制的小餅乾:燕麥、核桃、蔓越莓幹,用蜂而不是白糖粘合,烤得微黃脆。把餅乾放在一個白小瓷盤裡,盤邊有手繪的藍勿忘我花紋,簡單雅緻。

心暗語:中場休息需要一點甜。不是放縱,而是給大腦補充能量。甜味能刺激多胺分泌,讓人愉悅,而愉悅是繼續學習的最佳力。)

茶泡好了,呈現出淡淡的金黃,裡面懸浮著舒展的檸檬片和薄荷葉,像一幅微型的水中盆景。把茶倒一個寬口馬克杯——也是喜歡的皿之一,陶質地,表面有細微的顆粒,釉是溫的米白,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很有安全

端著茶和餅乾,沒有回畫室,而是走向客廳另一個角落——那是在白天使用的區域:靠近壁爐的一張矮腳沙發,旁邊有一盞落地燈,但此刻不需要開燈。沙發前鋪著一塊厚厚的羊地毯,圖案是幾何形的,彩低調。這裡的線比畫室暗一些,因為窗戶被庭院裡的一棵老桂花樹部分遮擋,但正因如此,反而有一種被庇護的、般的安心

心暗語:換一個空間,就是換一種心。畫室是工作的大腦,這裡是休息的港灣。大腦需要分割槽,就像城市需要不同的功能區。)

踢掉拖鞋——是的,在家裡喜歡赤腳,不同材質的地面:廚房六角磚的微涼,客廳木地板的溫潤,羊地毯的。盤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這個姿勢放鬆又不至於太慵懶。把茶杯放在面前的一個矮木凳上,餅乾盤放在旁邊。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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