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鬨笑起來。食香氣飄開，張幾天的神經終於鬆。
無涯不知什麼時候來了，站在火外，抱著重劍。
走過去：“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怎麼收場。”他說，“沒殺他，反而給活路，冒險。”
“殺一個最簡單。”說，“可信任崩了，重建更難。我要的是人心，不是人頭。”
他看了一會兒，點頭：“你比我想象的狠。”
“哪裡狠？”
“對自己狠。”他說，“你知道放他一馬，別人會覺得你好拿。可你還這麼做。”
笑了笑，沒回答。
夜風吹過，火苗跳。營地裡笑聲多了，說話聲也大了。幾個新人圍在司徒明月邊，問解毒丹的事。煉組的人搬出廢鐵堆，開始練習合立能激發。
回到主帳，站在窗前。
藏寶圖浮現在眼前，整片區域的安全路徑亮著藍線，資源點閃爍紅。枯骨坡那個紅點還在，但沒移。
手指劃過儲戒，取出一張紙。是陳七寫的供詞副本，上面提到北境廢城的座標。
門外傳來腳步聲。
“雲首領。”是小林，“北境那邊……剛傳來訊息，說有批俘虜被轉移了，時間就在昨夜。”
轉過：“誰傳來的？”
“一個逃出來的信使，渾是傷，只說了這一句就暈過去了。”
盯著他：“帶我去看看。”
兩人走向醫療區。路上經過一座防塔，守衛正在除錯裝置。能量讀數穩定，符文迴路正常運轉。
手了塔基，溫度適中。
快到醫療帳篷時，前方出現幾個人影。是火系隊的三個老員，擋在路口。
領頭的那個抱臂站著：“我們想談談。”
停下：“說。”
“你說信任要重建。”那人盯著，“那我們也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強？真能擋住下一波？還是靠運氣撿裝備混到現在？”
周圍人漸漸圍過來。
沒說話，只是抬起右手。熔火弓浮現，弓弦震，一道火矢憑空生，在空中劃出弧線，向百米外的靶樁。
轟的一聲，靶樁炸碎片，火星四濺。
收弓戒：“我不是來表演的。你們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走。但如果留下——就聽指揮，別問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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