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小小的宿舍，灶火正旺。
顧清如站在灶臺邊緣，切著，被切厚薄均勻的片，每一片都帶著漂亮的雪花紋。
熱好鍋，倒上一點點油，蔥花下鍋，“刺啦”一聲，再撒兩段幹辣椒，辣香混著葷油味猛地炸開，整間屋子都像被這口氣兒提了起來。
郭慶儀蹲在灶口添柴火，眼睛盯著鍋，頭不自覺地了。
這段時間在營部，的生活水平直線下降，也是好久沒吃了。
“快，把土豆和條準備好。” 顧清如頭也不抬，手腕一抖，片全進鍋裡，滋啦作響，漸漸卷邊，油星子跳起來，在昏黃的煤油燈下閃著金。
郭慶儀趕把泡的條和切好的土豆塊捧過來。
顧清如一手接過，一手用鏟子翻炒，接著淋醬油、點醋，加熱水沒過食材，蓋上黑鐵鍋蓋，轉小火慢燉。
鍋裡咕嘟咕嘟地響起來，蒸汽從鍋沿裡鑽出，香味一層層往外推。
不多時，兩人坐在小木桌旁，一碗燉菜，兩個麵饃，吃得額頭冒汗，指尖髮油。郭慶儀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清如，你手藝也太好了，這燉得，絕了！”
“這味兒也太沖了，饞死個人了。”
屋外，夜風捲著飯菜香往四下散去。
隔壁宿舍的門吱呀響了兩聲，有人探出頭來吸鼻子：“誰家今天開葷？這味兒……不對勁啊，不是食堂的燉白菜。”
屋裡，顧清如放下碗，拿巾了手，忽然說：“過兩週，我要去一趟師部，可能得多待幾天。”
“去師部？”郭慶儀有些驚訝，“是江場長讓你去的嗎？”
“是的，去開衛生會。各場部派醫生參加。主要是講冬春季常見病防治。”頓了頓，“估計來回路上還得算兩天。”
“行，那你放心去吧。我……我住到你從師部回來，再搬回地窩子。有我幫你看著房子，你放心。”
顧清如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夾了一塊最大的，放進了郭慶儀的碗裡。
……
第二天，顧清如朝著衛生所走去，快走到門口，看到張志浩和韓民正合力扛著一個長條形的木箱，慢吞吞地從場部方向走來。
那箱子比普通藥箱要大得多，還用麻繩捆著，看樣子很沉。
“顧醫生，回來了。”韓民看到，笑了笑，汗水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
“嗯，你們這是……”
“場部新到的放映機零件，這玩意兒足有百斤重，我一個人在傳達室正發愁呢，幸好到了張大哥，搭把手一起搬過來。”
顧清如點點頭，走過。
然而就在這個瞬間，異變陡生！
韓民像是被地上凸起的一塊石頭狠狠絆了一下，他整個人猛地向前一趔趄，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哎呀！”
他肩頭的力量瞬間失衡，不控制地朝旁邊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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