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洲才鬆開手, “走,回家。明天還得上班。”
“嗯。” 顧清如點頭,兩人一起收拾好工,鎖好院門。
陸沉洲推出腳踏車,他長一,穩穩坐好。顧清如側坐上後座,很自然地出雙臂,環住他結實的腰。
“走吧。”
夜風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拂過汗溼的鬢角和發熱的臉頰,格外舒爽。
腳踏車鏈條發出規律而輕微的“嗒嗒”聲,碾過衚衕裡寂靜的小路,朝著廠區方向駛去。
顧清如靠著陸沉洲,著他背部傳來的穩定心跳和溫,白日勞作的疲憊漸漸被這靜謐的夜和相依的溫度平。
只願這條路沒有盡頭,越遠越好。
在這份靜謐中,可以短暫地逃離那些紛繁的思緒。醫院裡的明爭暗鬥、自己的份與過往、要完的任務……
一切煩惱都彷彿被夜風輕輕吹散,只剩下此刻的溫度與依靠。
閉上眼,悄悄地,在心裡說了一句:真好。
“這裡裝修好,爸是要搬過來嗎?”陸沉洲的話打斷了的思緒。
“嗯,爸要是搬來這裡不和我們住一起了,我還真有點捨不得呢。”輕聲說道。
陸沉洲穩穩地騎著車,聞言,低沉的聲音過背部腔的震傳來,
“要是真捨不得,我們可以搬來這裡住。或者在這附近買一套房子也行。這裡離你們醫院近,走路也就十來分鐘。這樣你上班就不用每天公,省時省力,也安全。而且,過段時間,我可能得出差。”
顧清如愣了一下,從他背上微微抬起頭:
“真的嗎?我們……不用住廠裡的筒子樓嗎?”
陳紹棠若是知道他們也一起搬過來住,一定很高興。
這一個多月以來,顧清如已經習慣了每天早上和陳紹棠一起去上班,晚上下班回來,聽他說說筒子樓鄰居的新鮮事。
可以說,那間小小的筒子樓,因為有了他的存在,更像個家了。
但是,歸到底,筒子樓的擁、嘈雜、毫無私,不是不習慣,但若有更好的選擇,誰會拒絕?
住在筒子樓裡,就沒有秘。
鄰里之間抬頭不見低頭見,誰家吃什麼、用什麼、幾點熄燈、來了什麼客人,幾乎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
他們這段時間為了不惹眼,在家裡開火從來只做素菜,想吃點,要麼是陸沉洲從食堂打回來,要麼是偶爾下館子打牙祭。
即便如此小心,若是被人知道他們三天兩頭就吃,在這普遍清苦的年代,也難保不會引人側目,甚至招來不必要的猜忌或舉報。
而老宅這裡,院牆一圍,大門一關,只要他們自己注意,生活上就能從容許多,也更有利於藏一些不便為人知的細節。
“嗯,你願意住哪,我就跟你住哪。”
這話著實謙卑,顧清如知道他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無論去哪裡、他都與同在的決心,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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