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煥一倒,他以前搞的那些冤假錯案,就跟多米諾骨牌似的,一個個被翻過來糾正。上面下的決心不小,好些被了多年的老幹部都給放了出來,恢復了名譽。
籠罩了許久的雲,總算散開了一條,空氣都覺清新了不。
這天,顧清如收到一封掛號信。沒寫寄信人。
拆開,裡面是幾頁泛黃的紙,還有幾張照片。
只掃了一眼,心就劇烈地跳起來。
是父親當年被抓後的審訊記錄片段,還有幾份證詞的底稿。上面的字跡,有些是父親的,但關鍵的地方明顯被人用另一種筆跡新增、篡改過,甚至還有模仿父親簽名按手印的痕跡。偽造得很糙,但在這個年月,這就足以定人生死。
有了這些東西,父親是被人故意栽贓陷害的,就鐵板釘釘了。
顧清如拿著那幾張薄薄的紙,手有點抖。
幾乎不用想就知道是誰送來的。
宋毅。
這份人,太重了。
晚上陸沉洲回來,把信遞過去。陸沉洲接過來,仔細看了半晌,他沒多問信的來源,只是小心地把材料收好,“這封信我一定會上給調查組。”
過了一會兒,他才像想起什麼似的,
“對了,前陣子寨底鎮那個大案,宋毅負責的,破得漂亮,立了大功。聽說,上面給他升職了。”
顧清如點點頭,宋毅過得不錯,前程也好,心裡能稍微好過點。
沒多久,和陸沉洲的嘉獎也下來了。
顧清如獲得了市裡醫生培訓的名額,系統學習三個月後,過考核出來就是正經醫生編制了。陸沉洲則是被推薦進了市裡新立的青年幹部理論學習班,算是重點培養的青年幹部了。
最重要的是,心裡最大的石頭落地了。
那份材料也上去了,父親的清白算是有著落了。
顧清如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心也終於安定了下來。開始把全部力都撲在培訓上。白天聽課、跟著老師傅實踐,晚上回來捧著厚厚的醫書看。
日子過得忙碌又充實,時間也過得飛快。
他們倆的份問題,上面也在小範圍給了明確的說法,發了部檔案,說清楚了用化名是任務需要,現在任務完,份恢復。
連那套一直掛在陳慧蘭名下的房子,也順順利利地變更了過來,了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家。
找了個天氣好的日子,顧清如鄭重其事地給陳紹棠敬了茶,正式拜了師。陳紹棠沒多說什麼,笑呵呵地喝了茶,拍了拍的肩膀,眼神里的欣藏都藏不住。
這份亦父亦師的誼,算是真正定了下來。
份明確了以後,顧清如想要不要把弟弟接過來。考慮來回路途實在遙遠,父親的事應該快下來了,到時不如一起接回來。
韓青、方曉薇他們幾個顧清如也沒瞞著,找機會將這些事大概說了。
他們知道陳慧蘭和放旭華原來不現在這個名字,背後還有那麼多事,都驚得不行。但驚訝勁兒過去,心裡剩下的全是理解,還有對顧清如和陸沉洲的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