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聽出這名弟子的語氣裡,含著驚懼和不由自主的依賴。
在安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蘇納撥弄髮尾的手指輕微一頓,睜著漣的紫幽瞳緩慢過去。
也不知道該想什麼。
隨即又有些後悔。
本就是隨心所的魔,什麼時候需要去在意他人?更遑論去在意一個算是敵人的態度。
青年站在那裡,雪拂地,墨髮流泉,與這記憶織的迷離空間格格不,又奇異地融合。
空靈清冷的容,帶著天生的距離,清空寂的眸子穿惶惶人群,深有金流轉。
從始至終,他一直都在看。
在他的眼中,王座之上褪去了所有偽裝的魔,是最真實也最奪目的模樣。
隨意又自在,邪氣又純淨無辜,極有特點。
是盛開在他無盡記憶之涯裡唯一鮮活的絕之花。
四目相對時沒有言語。
孩面無表的繃著臉,眼神里顯出冷漠與防備。
軒臨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過去,步伐平穩地榻上臺階,最後在王座下站定,微微仰頭,看向座上的。
蘇納垂下眼睫,了手心,邊彎起嘲弄的弧度:“怎麼,你也要來殺我?”
青年空靈的眼眸沒有波,唯有那份專注更深,抿搖了搖頭,小聲道:
“我說過,不會傷你。”
蘇納邊的弧度凝滯了,眼眸掠過一極快的怔愣。
眨了眨眼,鬆開的手,微微後靠。
這種覺很新奇。
就像你磨利了爪牙,準備好迎接一場麻煩,對方卻不甚在意地順了順。
蘇納的目慢悠悠地從青年的臉上移開,過臺階下那一張張驚恐茫然又含期盼的面孔。
此刻像是一群惶惶待宰的羔羊。
“不會傷我?”蘇納垂著眼,輕笑出聲:“君上倒是慈悲。”
想了幾秒,幽瞳鎖定眼前的乾淨無暇的青年,丟擲了一個更尖銳的問題:“那如果我執意要殺了這些人呢?”
用玩味的語氣試探。
連帶著自己都尚未察覺的,想要將對方到牆角的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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