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場面的氣氛變得十分詭異。
軒臨再次開口了，嗓音如玉石輕擊，平穩地補充：“我打不過你。”
蘇納：“……”
眾弟子：“……”
一句話，猶如潑下一盆冰水，澆得在場的宗門弟子心涼。
作為天道化之人，君上說他打不過一個魔？
那還討伐個什麼勁，直接跳過所有流程，就地自戕算了。
蘇納足足盯著他看了三息，再也忍不住笑了，肩膀輕輕。
不是慣常迷人的標誌假笑，笑得眼尾彎了彎，漾開毫不掩飾的真實緒。
在軒臨眼中，孩的笑容讓這記憶構築的殿堂都明亮了幾分。
蘇納發現這人真是有點意思。
因為他總是能無比認真的說謊，偏偏份高貴神秘，所以世俗之人對他的每一句話都深信不疑。
就這樣將所有人忽悠得團團轉。
一聽他說打不過魔，弟子們一個個絕得面如土，就差直接找地方先把自己埋了。
“打不過我？”蘇納重複著，聲音還殘留著笑意。
當然不信。
這人能夠言出法隨，一念影響天象，不會到魔氣侵染，甚至能防住最拿手的記憶探查。
即便有這樣的能力，在面前卻不會還手。
“不是藉口。”軒臨慢慢靠近，半咬合薄角，聲音似乎比剛才了一。
“若你執意，我確實沒有勝算。”
這句話，真假難辨。
但蘇納忽然覺得，追究真假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止住笑，眉眼間的防備消散了大半。重新靠回王座，歪著頭打量青年剔乾淨的眼眸，調子懶洋洋的。
“好吧。”
臺階下的弟子們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魔的目淡淡掃過下方眾人，被掃視的人到頭皮一陣發麻。
“反正他們於我而言沒什麼價值，我可以留下他們的命。”
蘇納指尖輕輕叩擊著座椅的扶手，看著臺階下那些面無人的年輕修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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