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小乙日後為了大趙的江山社稷，再立下什麼不世之功，再有什麼驚才絕豔的表現。”
“敢問父皇，東宮裡的那位太子殿下，他當如何自？”
小乙的角勾起一抹苦而嘲弄的弧度，似是在嘲笑自己，又似是在嘲笑這可笑的命運。
“近些日子以來，兒臣在這朝野上下屢屢出盡風頭，接連立下潑天大功。”
“這滿朝文武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兒臣的風頭，早已蓋過了那位名正言順的儲君。”
小乙的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起來，彷彿一把出鞘的匕首，直刺這皇城深最暗的角落。
“這天無二日，國無二主。”
“倘若小乙繼續留在這朝堂之上，繼續為朝廷效力，為父皇分憂。”
“那勢必會將兒臣自己，生生地推到太子的對立面，為東宮眼中不得不拔除的中刺。”
小乙的聲音微微抖著，似乎是預見到了某種極其慘烈的未來。
“到了那個時候，這朝堂之上必將黨同伐異，掀起一陣腥風雨。”
“那些見不得的勾心鬥角，那些令人齒冷的明槍暗箭。”
“最終演變而的，必將是兄弟鬩牆、手足相殘的人間慘劇！”
小乙猛地抬高了音量，死死地盯著高高在上的皇帝，丟擲了那個最致命、也最殘忍的問題。
“小乙斗膽，敢問父皇一句掏心窩子的話！”
“如若真到了那不可挽回的一步，真到了兒臣與太子拔劍相向的那一天。”
“高坐龍椅的父皇您，究竟會選擇支援誰？！”
這幾句堪稱誅心之論的大逆不道之詞，就這般毫無遮掩地被小乙口而出。
整個書房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堅冰。
只有角落裡那座壺滴水的聲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驚心魄。
那位向來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的大趙天子，此刻竟是瞳孔驟。
皇帝那握著龍椅扶手的寬大手掌，不自覺地猛然收，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的。
他那深不可測的眼眸中，閃過震驚、憤怒、痛苦，以及一被徹底中肋的慌。
皇帝的脊背上，竟是在不知不覺間滲出了一層細的冷汗，浸了裡。
這位掌控著天下人生死的帝王，就這麼死死地盯著跪在下方的兒子，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看著皇帝那晴不定的臉，小乙的神卻出奇的平靜。
他像是在訴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語氣輕卻堅定。
“父皇明鑑，小乙自長在市井，骨子裡便是個無大志的市井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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