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微微一愣,眉頭輕輕蹙起,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你是說那本《梵諦經》?”
“那本經書可是有什麼不妥之?”
小乙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段塵封的往事娓娓道來。
“據寶相寺那位德高重的玄衍大師親口所述,這本《梵諦經》其實大有乾坤,它本是分為上下兩卷。”
“而那缺失的另外一卷,便一直被妥善儲存在歐秦坤,也就是咱們大奉那位遠嫁北邙的姑公手中。”
小乙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在這空曠的大殿擲地有聲,著一驚心魄的力量。
“這本看似普通的經書,實際上乃是當年先皇與姑公之間定下的絕信,憑此經書,甚至可以名正言順地調姑公手中暗藏的那支銳兵馬。”
“孫兒正是憑藉著太后您賜下的這半部經書,才得以在千鈞一髮之際,與那位心懷故國的姑公功相認。”
“也正是有了這本經書作為底牌,孫兒才得以在北邙那波譎雲詭的朝堂之上,助那南宮桀一舉平叛,奪取了那至高無上的帝位。”
小乙的話只說了一半,卻並未說出另外一本經書之事。
太后靜靜地聽著小乙的敘述,那雙歷經了無數宮廷風雨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恍然大悟的神,隨即發出了一陣低沉的輕笑。
“呵呵呵,原來這其中還有這般曲折離奇的因果,哀家也不過是隨手一賜罷了。”
“如今看來,哀家當初將這本經書送給你這有緣人,倒是差錯地送得恰到好了?”
笑過之後,太后的目突然變得銳利如刀,直直地盯著小乙的眼睛,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試探。
“既然這經書有著這般通天的能耐,那此等絕世的件,現在又在何呢?”
小乙迎著太后那極迫的目,沒有毫退,脊背得筆直,宛如一杆寧折不彎的長槍。
“回太后的話,孫兒深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更不想用這本經書去要挾一忍多年的長輩。”
“所以在與姑公相認,確立了彼此的信任之後,孫兒便當著他的面,親手將那本足以攪天下風雲的經書付之一炬了。”
小乙的語氣中帶著一看世事滄桑的豁達與坦,沒有半點對權力的眷。
“姑公最終願意出兵相助,也並非是被那死所迫,全是因為念及與咱們趙家那份割捨不斷的脈親罷了。”
太后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隨後這抹震驚便化作了深深的讚賞與欣。
再次出手,這一次卻是牢牢地握住了小乙的手腕,聲音裡著幾分容。
“好孩子,能在這等滔天的權勢面前守住本心,你這把火燒得好,燒得當真是漂亮至極!”
老人家輕輕嘆了口氣,目向虛空,彷彿穿了歲月的長河,看到了當年那個遠嫁異鄉的決絕背影。
“唉,先帝爺的那個苦命妹妹,在這異國他鄉熬了這麼多年,總算也是沒有嫁錯人,沒白白辜負了咱們大奉的骨。”
慨良久,太后忽然回過神來,眼神再次變得深邃而凝重,低了聲音問道。
“這等足以讓朝野震的大事,你那坐在龍椅上的父皇,如今可曾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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