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當真？”
小乙迎著太子的目，心中深知自己想要退步的念頭，恐怕早就了各方的神經。
“太子殿下明鑑，小乙縱使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去信口雌黃欺瞞父皇啊。”
太子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叩擊著，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哎呀，你如今正是大展宏圖的當打之年，又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卓絕才幹。”
“你若是就這般去了北邙那苦寒之地，我大趙國豈不是白白損失了一員足以定國安邦的擎天大將？”
小乙苦笑著搖了搖頭，給自己滿上一碗酒，仰頭一飲而盡。
“太子殿下太抬舉我了，這廟堂之上比小乙有本事、有謀略的人猶如過江之鯽。”
“相信有父皇的英明神武坐鎮中樞，又有太子殿下的賢明輔佐，即使小乙不在臨安，於這大趙的江山社稷而言，也無傷大雅。”
太子看著小乙那副去意已決的模樣，臉上的惋惜之溢於言表。
“唉，可惜，實在是可惜了一好本領啊。”
小乙把玩著手中的空酒杯，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直截了當地挑破了窗戶紙。
“太子殿下今日百忙之中空前來，想必不會僅僅只是為了探小乙，順便慨幾句的吧？”
太子聞言，非但沒有被穿心思的尷尬，反而朗聲大笑起來。
“哈哈，父皇常說眾多皇子中就數六弟最為聰慧通，今日一見，果真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笑聲漸歇，太子的神逐漸變得凝重起來，眉宇間染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霾。
“我今日親自過府前來，確實是有極為棘手的事，想要相求於六弟。”
小乙心中微微一沉，知道這臨安城的渾水，自己終究是沒那麼容易徹底洗乾淨。
“太子殿下言重了，有什麼差遣儘管吩咐便是。”
“只要是小乙這副肩膀能扛得起來的，若是能做到，定當碎骨竭盡全力。”
太子深吸了一口氣，低了聲音，彷彿生怕隔牆有耳。
“好，六弟既然如此痛快，如此，那我便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直說了。”
小乙正襟危坐，做了一個洗耳恭聽的手勢。
“殿下請講。”
太子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森寒的殺機，緩緩道出了那段秘的波折。
“上次六弟在暗中和我說過的那些誅心之語，我回宮之後，便一直暗中派人在東宮上下徹查。”
“果不其然，潛伏在邊的幾個藏極深的細作，最終還是被我順藤瓜給揪了出來。”
小乙靜靜地聽著，知道太子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是今日這頓酒的真正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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