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雙手疊，放在膝蓋上，語氣篤定。
“所以，小乙敢斷言，這樁潑天的大案，絕對與太子無關，他不過是被人推出來頂缸的替罪羊罷了。”
小乙看著婁先生，眼中閃爍著智慧的芒。
“小乙此番選擇站出來幫助太子洗刷冤屈，表面上看是在幫東宮，其實，是在幫那高高在上的父皇。”
婁先生靜靜地聽著，那原本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隨後，一陣低沉的笑聲從他嚨裡傳了出來。
“呵呵呵……”
這笑聲越來越大，著一子暢快淋漓的欣。
“想不到啊想不到，殿下您這幾年，這心與眼界，真的是進了不啊。”
婁先生看著小乙，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
“竟然能越過那重重迷霧，一眼看到這最核心的一層利害關係上了。”
小乙微微低頭，語氣謙遜。
“先生謬讚了，小乙也不過是誤打誤撞，多想了一步罷了。”
婁先生收斂了笑容，正道。
“不錯，殿下剛才那番剖析，可謂是一語中的，說得一點都沒錯。”
婁先生站起來，在屋緩緩踱步。
“在這棋局之中，幫不幫那太子其實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藉此機會，讓龍椅上的那位陛下覺得你是個顧全大局、忠孝兩全的好兒子才是。”
婁先生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隨風搖曳的竹林，聲音深沉。
“陛下既然已經點頭答應放殿下去那擁兵自重的北邙，這就足以證明，在這臨安城的朝堂上，這太子之位，陛下是鐵了心要死保到底的。”
婁先生猛地轉過，目如炬地看著小乙。
“殿下現在主請纓，選擇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幫太子解圍，確實會讓陛下在心裡對你生出一激，從而大大增加你在陛下心目當中的分量。”
婁先生須長嘆，語氣中著一子縱橫家的豪氣。
“此乃堂堂正正、讓人無法拒絕的謀也！”
小乙聽著先生的誇讚，眼神卻依舊清澈平靜。
“先生，其實小乙當時在殿上，並沒有想得那般深遠複雜。”
小乙微微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似乎在審視著自己那顆尚未完全被權力侵蝕的心。
“小乙只是單純地想著，能在離開這臨安城遠赴北邙之前，再替父皇分一分這朝堂上的憂愁，解一解這難解的死局。”
婁先生看著眼前這個依舊保留著一赤子之心的皇子，眼中閃過一和。
“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這樁驚天地的案子已經被你攬了下來，那殿下便放開手腳，大膽地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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