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白傑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結結地驚呼道：
“什麼，殿下您……您要親自去天牢？”
小乙微微挑起一側的劍眉，眼神中著一睥睨天下的冷傲，反問道：
“怎麼，難道本宮去不得嗎？”
侯白傑面難，額頭上竟是不自覺地滲出了一層細的冷汗，苦口婆心地勸阻。
“行倒是行，只是殿下您乃是萬金之軀，份何等尊貴，那天牢終年不見天日，暗溼，實在是腌臢得很，下怕汙了殿下的眼啊。”
聽到這話，小乙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角勾起一抹充滿自嘲與譏諷的冷笑。
“侯大人恐怕有所不知吧，本宮在那涼州府時，可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皇子，便就只是個卑微如螻蟻的解差，天天在那戴荃的麾下討生活。”
“像這種充斥著腥與絕的牢房，本宮這輩子已然記不清去過多次了，那裡的氣味，本宮比你這大理寺卿還要悉得多。”
侯白傑被小乙這番直白得近乎殘酷的話語噎得啞口無言，只能尷尬地了額頭的冷汗，連連點頭稱是。
“這……既然殿下執意如此，那好吧。”
“下這就親自在前面為殿下帶路，前往天牢。”
在侯白傑那戰戰兢兢的引領下，小乙踩著厚厚的積雪，穿過了一道又一道戒備森嚴的關卡，終於來到了大理寺那座令人聞風喪膽的天牢門前。
這天牢的口被一隊隊披重甲的銳士把守得極其森嚴，連一隻蒼蠅都難以飛，整座建築由巨石砌，著一森然的死氣，看起來當真是固若金湯。
“殿下，請當心腳下。”
侯白傑小心翼翼地在前方引路，帶著小乙踏了那昏暗且散發著陣陣惡臭的牢房之中。
幽長的甬道里，搖曳的火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耳邊不時傳來囚犯們痛苦的與絕的嘶吼。
正當侯白傑準備繼續向前，前往那名按察使被關押的極深之地時，跟在後面的小乙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侯大人，麻煩您人把前面那道鐵門開啟，然後，所有人就在此地等候吧。”
小乙的聲音在這空曠幽暗的甬道里顯得格外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違抗的意志。
侯白傑猛地回過頭，滿臉皆是震驚與惶恐，失聲問道：“什麼，殿下您的意思是，您要隻一人前往那關押重犯的死地？”
小乙面無表地看著前方那扇生滿鐵鏽的沉重鐵門，只是從鼻腔裡發出了一個極輕卻極堅定的音節。
“嗯。”
侯白傑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雙手不停地著，苦苦哀求道：
“殿下三思啊，這人犯可是被關在天牢的最深，裡面地形複雜，關押的又都是些窮兇極惡之徒，您一個人孤深，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萬一有什麼事，那也是本宮自己的命數，一切後果皆由本宮一力承擔，與你侯大人、與這大理寺上下沒有任何干系。”
小乙毫不客氣地冷聲打斷了侯白傑那絮絮叨叨的擔憂，眼神中已然有了幾分不耐煩的殺意。
侯白傑被小乙上散發出的那冷厲氣勢震得倒退了半步，臉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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