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年虎在一起的時，總是著不摻雜質的痛快，不知不覺間便覺得如白駒過隙。
營帳外的天已經像被潑了一層濃墨，漸漸暗沉了下來。
西風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打在厚重的帆布帳篷上，發出簌簌的聲響。
小乙緩緩站起來，輕輕平了錦上的褶皺。
“虎哥，天不早，我也該回去了。”
他的目過營帳的隙，向外面影影綽綽的巡邏甲士。
“這兒畢竟是涼州的衛營，干係重大。”
“我若不是藉著查辦戴荃一案的名頭，本不可能如此大搖大擺地靠近營門。”
年虎聞言，那張獷的臉龐上頓時浮現出十分的不解。
他撓了撓那糟糟的頭髮，滿臉疑地開了口。
“你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六皇子殿下，這普天之下，難道還有你去不得的地方？”
小乙聽罷，角勾起一抹略顯苦的弧度。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中彷彿藏著無盡的滄桑。
“唉，在這看似風無限的帝王家，其實有太多的事都是不由己。”
“這衛營，乃是保衛皇權最核心、最重要的屏障。”
“它就像是父皇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誰，誰就有可能被割傷。”
“我為當朝皇子，份本就敏，是絕對不能擅自接近這些軍鎮重地的。”
“否則，用不了三天，就必定會有史臺的摺子如雪片般遞到父皇的案前。”
“那些言的筆桿子，可是能殺人的，輕而易舉就能參我一個結將領、意圖篡位的大逆之罪。”
年虎聽得直皺眉頭，眼神里著一不耐煩的直率。
他用力擺了擺手，彷彿要趕走那些煩人的朝堂算計。
“唉，你說的這些個彎彎繞繞，俺是個人，實在也聽不懂。”
“俺只認死理，俺只知道，咱們曾經是一個鍋裡攪馬勺的生死兄弟。”
小乙看著年虎那真摯的面容，心中的霾稍稍散去了一些。
他重重地拍了拍年虎的胳膊，眼神堅定。
“好了虎哥，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我該走了。”
“這營裡的一切靜，就全都拜託給你了。”
年虎直了那如鐵塔般雄壯的軀，重重地拍了拍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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