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商？殿下此舉，是想以利結盟，還是以商強國？”
趙小乙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裡藏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城府。
“於國於民，皆是利好，大人的話帶到了，父皇自然會明白其中的分量。”
顧長庚沉思良久，最後鄭重地點了點頭，再次行禮。
“殿下高瞻遠矚，老臣定當竭盡全力，明日一早，使團便啟程回國。”
趙小乙親自將顧長庚送出門外，看著那道略顯佝僂的影消失在暮中，他知道，一條連線兩國的脈即將打通。
重新回到議事廳，婁先生已經鋪開了另一張更細緻的地圖，那是關於金錢與權力的佈防圖。
“顧長庚走了，接下來，該我們自己人分蛋糕了。”
婁先生的聲音很冷，像是在冰面上劃過的刀鋒。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要塞，目銳利如鷹。
“兩國貿易，鹽、馬、糧，是三支柱，也是最容易見的行當。”
他抬頭看向錢櫃，這個平日裡笑眯眯的胖子，此刻眼神里全是明的算計。
“錢掌櫃，瑞禾堂的招牌，我要你在半年之，遍北邙的每一個郡縣。”
錢櫃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嘿嘿一笑，眼裡出的芒比金子還亮。
“先生放心，錢某定能讓北邙人的兜裡，只剩下瑞禾堂的糧票。”
婁先生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那兩位一直沉默不語的馬幫兄弟。
“北倉附近，我要一座足以容納萬匹良馬的中轉站，那裡將是以後兩國的馬政中心。”
兩名漢子對視一眼，抱拳領命，作乾淨利落，帶著一塞外漢子的豪爽。
“先生放心，只要地方選好了，馬幫的兄弟就算用肩膀扛，也能把圍欄築起來。”
婁先生的目最後落在了裴疏鴻上，這位江南水寨的幫主，此刻正端坐在其側。
“裴幫主，運河到北倉的這條線，是糧草的命脈，絕不能出半點差池。”
裴疏鴻冷哼一聲，劍眉一挑，渾上下散發出一種令人膽寒的凌厲劍意。
“誰敢我的船，我就讓誰去運河底下餵魚。”
婁先生對這個回答很滿意，最後，他看向了坐在角落裡，一直玩弄著一枚玉蟬的賢子賢。
“賢公子，私鹽的買賣，從今天起，全部斷掉。”
賢子賢抬起頭，那張白皙得有些病態的臉上閃過一驚訝，隨即歸於平靜。
“先生的意思是，咱們要穿上服，做那正大明的買賣了？”
婁先生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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