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總部外圍的圍牆高，風裹挾著遠戰場的硝煙味，呼嘯著掠過護欄的稜角。
薇爾莉婭站在混凝土澆築的垛口邊，白的長髮被風吹得肆意飛揚，髮梢拂過沾染了些許灰塵的作戰服肩頭。微微仰頭，金眸著被厚重雲層遮蔽的天空，灰濛濛的調像是一塊浸了悲傷的幕布，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在抑的氛圍裡。
“這個世界還真是殘酷啊。”
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要被風聲吞沒。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護欄上的一道裂，那裡還殘留著某次崩壞衝擊留下的爪痕。“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話，那一定會是一個對人類極度不友好的神明吧。”
語氣裡的低沉與哀傷，像是投靜水的石子，在周圍的空氣裡漾開一圈圈沉重的漣漪。
誰能想到呢？
在崩壞肆的那些年，人類像是懸崖邊的野草，拼盡全力紮、生長。聯盟的戰士們提著武衝向崩壞群。一個律者倒下了，另一個律者站起來，人類一次次被打垮，又一次次咬著牙重建家園。人們以為只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能看到雲開霧散。
可命運卻像個惡作劇的孩子，在人類最疲憊的時候，突然掀開了更可怕的底牌。
洲近海崛起的深海巨，那些墨綠的、不斷同化一切的怪，它們所帶來的災難，比崩壞更徹底，更絕。曾經讓人類付出慘痛代價才勉強制的崩壞，如今在這場新的浩劫面前，竟然顯得像個“可以接”的小麻煩了。
薇爾莉婭在原地矗立了良久，金眸裡映著遠方防線傳來的零星火。那些芒不再像過去那樣象徵著抗爭，反而更像是燭火在狂風中最後的掙扎。輕輕嘆了口氣，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明明已經犧牲了這麼多，為什麼？”
低下頭，看著圍牆下那些匆忙搬運資計程車兵，他們的影在灰暗的線下顯得格外單薄。
想起那些在討伐汐律者時倒下的同伴，想起訓練室裡永遠空著的那個儲櫃，想起那些在陵園裡面矗立的一個又一個的墓碑。
為什麼付出了這麼多，失去了這麼多，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希都吝嗇給予？
這個問題像刺，紮在的心頭。想不通，也找不到答案。或許這世上本就沒有答案，只有無盡的苦難，推著人類一步步走向終點。
“真是難得啊。”
一個刻薄而悉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帶著慣有的嘲諷，卻奇異地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你這樣愁眉苦臉的樣子可是不多見呢。真是稀奇。”
薇爾莉婭沒有回頭，聽出了這個聲音。
梅比烏斯抱著手臂，緩步走到的側。綠的長髮被風起幾縷，卻毫不在意，只是用那雙總是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瞥了薇爾莉婭一眼，語氣裡的譏誚一如既往：“喂，站在這裡發什麼愣呢？該不會是做完融合戰士手，把你腦子給搞壞了吧？那亞文斯特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換作平時，薇爾莉婭早就跳起來反駁了，說不定還會故意學著的語氣回懟幾句。
可今天，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依舊低沉：“梅比烏斯你也來了。”
這份異常的平靜，讓梅比烏斯挑了挑眉。收起了角的嘲諷，目轉向遠那片被墨綠浸染的海岸線，沉默了幾秒，才又開口：“又在想那些沒用的？”
薇爾莉婭抬起頭，金眸裡帶著一茫然：“梅比烏斯，你說命運為何總是如此殘酷呢？”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重量，“明明我們已經付出了這麼多，最後命運卻是連一點微不足道的希都不給予。”
風似乎更冷了，吹得兩人的角都獵獵作響。
梅比烏斯沉默了。
不像薇爾莉婭那樣相信明與希，也見過太多比殘酷更甚的黑暗。作為最早一批戰士，親手解剖過崩壞的，也目睹過整個城市在崩壞中化作灰燼。以為自己早就對這種“命運的不公”麻木了，可聽到薇爾莉婭的話時，心臟還是莫名地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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