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那些在實驗中失敗的同伴,想起了自己手臂上那些鱗片。。
“你搞錯了一點。”梅比烏斯的聲音低沉了許多,不再有之前的刻薄,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沙啞的認真,“希的價值,並沒有你說的那樣輕微。”
薇爾莉婭轉過頭,怔怔地看著。
“我們是融合戰士,我們能做到的事有很多。”梅比烏斯抬手,指尖劃過護欄上的爪痕,那裡的金屬已經被歲月磨得,“我們拿起武戰鬥,我們能夠手撕崩壞,能夠討伐一個又一個的律者。就算再重的傷也不會倒下,這些都是我們能做到的。但偏偏……我們拿不出一丁點的希,不為別的,只因為……”
“希無價。”
的聲音頓了頓,像是被風嗆了一下,結輕輕滾。薇爾莉婭看著的側臉,第一次發現這位總是帶著刻薄與疏離的,耳廓竟微微泛紅,像是在抑著什麼洶湧的緒。
梅比烏斯猛地抬起頭,看向遠方那片被墨綠霧氣籠罩的海岸線。那裡的天空已經徹底變了骯髒的灰綠,連都被吞噬了病態的斑。的拳頭攥得死,指節泛白,綠的眼眸裡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激烈緒,像是有岩漿在冰層下奔湧。
“所以,要怪就怪這個如同糞坑一般的世界吧!”
這句話幾乎是從牙裡出來的,帶著咬牙切齒的憤懣,與平日裡冷靜自持的形象判若兩人。
“它給了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哭著笑著,掙扎著長大,以為總能抓住點什麼——親,友,或者只是一個安穩的明天。”
“但是它卻從不給人活下去的希!它就像是一個躲在幕後的惡作劇者,看著人們一次又一次地掙扎,一次又一次地以為看到了,最終卻只能讓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所作所為變徒勞!”
“你以為那些士兵不知道防線可能撐不住嗎?你以為亞文斯特在實驗室裡熬夜,真的能夠做出什麼嗎?你以為……”梅比烏斯的聲音突然哽咽了一下,猛地別過頭,像是不想讓薇爾莉婭看到自己的失態,“你以為那些在崩壞裡失去一切的人,還相信‘明天會更好’這種鬼話嗎?”
“我見過一個孩。”梅比烏斯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飄忽的沙啞,像是在回憶遙遠的往事,“才十二歲,父母被崩壞撕碎的時候,抱著一塊麵包躲在廢墟里,是活了三天。”
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護欄上的裂,指甲幾乎要嵌進金屬裡。
“後來呢?”薇爾莉婭輕聲問道,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
“後來?”梅比烏斯扯了扯角,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進了訓練班,是最努力的一個,每次考核都是第一。結果在第一次實戰任務裡,遇到了剛覺醒的擬似律者。我們趕到的時候,只找到半塊染的髮帶——那是媽媽留給的唯一。”
風再次吹過,帶著刺骨的寒意。薇爾莉婭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悶得發疼。想起自己那些犧牲的同伴,想起那些在災難中消逝的笑容,突然明白了梅比烏斯的憤怒從何而來。
這個世界,確實配不上人們的努力。
“你看,這就是它的惡作劇。”梅比烏斯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它給你糖吃,讓你覺得生活有盼頭,然後在你最珍惜的時候,一掌把糖打飛,還讓你看著它在泥裡被踩碎。”
轉過,綠的眼眸直直地看著薇爾莉婭,裡面沒有了憤怒,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所以別問命運為什麼殘酷,要怪就怪這個世界本。它從一開始就沒想讓誰好好活著,我們所有的掙扎,不過是讓它看得更開心一點的小丑表演。”
這番話像一塊巨石,砸在薇爾莉婭的心上,想說些什麼。可看著梅比烏斯那雙看了太多絕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嚨裡。
是啊,那個十二歲的孩做錯了什麼?那些在防線前衝鋒計程車兵做錯了什麼?那些只是想好好活著的普通人,又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努力了還是會失去?為什麼堅持了還是會絕?
“那……我們還要繼續嗎?”的聲音很輕“如果一切都是徒勞的話。”
梅比烏斯看著,突然嗤笑一聲:“繼續啊,為什麼不繼續?”
抬手,用指關節敲了敲薇爾莉婭的額頭,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就算是小丑表演,也要演得最賣力,讓那個躲在幕後的混蛋看得最不爽。就算知道是徒勞,也要把這‘徒勞’走到底——至在倒下之前,能讓它知道,我們不是心甘願被玩弄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