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280章 人禍(1)

作者:千巷0212·6個月前

“第二,我國新政初顯效,正當穩固部、消化果之時,不宜再啟大規模邊釁。戰爭耗費巨大,於國於民無益。”

“第三,”安若歡語氣加重,“亦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國行‘天下’之道,需示之以信,立之以德。趁鄰國天災人禍之際落井下石,縱然能得一時之利,卻將失信於天下,更失信於晟國百姓。將來若我國遇事,何人肯信?何人肯助?唯有以誠待人,以信立國,方能真正使萬民歸心,就煌煌大業。此乃王道,而非霸道。”

他一番話,條理清晰,眼長遠,聽得蕭景宏頻頻點頭,眼中的猶豫漸漸化為信服。

兵部尚書還想再爭:“可是丞相,機不可失啊!”

安若歡淡淡道:“尚書大人,真正的機會,不在於一時一地之得失,而在於大勢之所向。我國強盛,不在於侵佔他國多土地,而在於我國制度之優越,民心之凝聚,文化之昌明。若能以此吸引他國,使萬民嚮往,則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此時對晟國施以援手,鞏固和平,其長遠之利,遠勝於奪取幾座邊城。”

蕭景宏聞言,終於下定決心:“安相所言極是!就依安相之見。立刻傳旨邊境,加強對晟國災後重建的資支援,尤其是糧種、農。並以朕之名義,修書李瑾則,表達淵國願繼續深化合作、共渡難關之意。”

“陛下聖明!”安若歡躬,眼中出欣

走出書房,安若歡著晟國的方向,目悠遠。

陸其琛,你的時代或許暫時落幕了。但這盤棋,還遠未到終局。

你被迫放下屠刀,或許……正是一個新的開始。

只是不知在這旋渦之中,你是否能找到那條真正屬於你的救贖之路。

陸其琛被變相於王府的訊息,如同投死水的巨石,在晟國朝堂外激起千層浪。然而,預想中的劇烈盪並未立刻發生。舊貴族們彈冠相慶,卻也不敢過於放肆,畢竟皇帝李瑾則只是收權而非徹底清算,陸其琛多年積威猶在,軍中仍有不死忠。新黨及一些務實員則暗自憂慮,擔心失去這位能力卓絕的攝政王,改革程序會陷停滯甚至倒退。

王府之外風起雲湧,王府之卻異樣地平靜。

陸其琛彷彿真的接了這一切。他不再過問朝政,甚至拒絕了所有舊部的探視請求,整日閉門不出。他的活範圍似乎僅限於書房和庭院,最多的舉便是坐在廊下,看著庭院中的一方天空,或是在書案前潑墨揮毫,寫的卻不是往日凌厲的政論兵法,而是一些晦難懂的詞句,甚至只是反覆抄寫古籍。

他變得異常沉默,瘦削的裹在素常服裡,像一尊失去靈魂的玉雕。只有偶爾從窗外看到他蹙的眉頭和眼底深未曾熄滅的、幽暗的火,才讓人覺他並非真正心如死灰。

安湄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依舊住在王府,履行著王妃表面上的職責,管理務,接待宮中偶爾來的使者,但更多的是一種冷眼旁觀。

敏銳地察覺到,陸其琛的平靜之下,是巨大的痛苦和更深的迷茫。他被自己效忠的皇帝猜忌拋棄,被昔日的政敵落井下石,甚至可能被他試圖保護的百姓忘……這種全方位的否定,對於他那樣驕傲偏執的人而言,無異於凌遲。

心中並無多快意。恨意仍在,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唏噓。有時會命人送去一些清淡的飲食,或是幾本覺得或許能讓他靜下心的閒書,依舊不留一言。

陸其琛照單全收,同樣沉默。

這日,太后宮中舉辦一場小範圍的家宴,旨在緩和皇室與王府之間因削權而顯得尷尬的關係。安湄不得不代表稱病不出的陸其琛前往。

宴席上,氣氛微妙。一些皇室宗親言語間不免帶著對陸其琛“識時務”的暗諷和對安湄這個“敵國郡主”的疏離。安湄端坐席間,應對得,不卑不,將那些綿裡藏針的話語輕輕擋回,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宴至中途,一名小侍不慎打翻了酒盞,汙了安湄的襬。暫離席位,去偏殿整理。

在穿過一道迴廊時,無意間聽到兩個躲在假山後懶的宮低的談聲。

“……聽說了嗎?北邊那幾個州,又開始不太平了!”

“不是說蝗災已經過去了嗎?”

“蝗災是過去了,可人禍又來了!聽說那邊好幾個縣,今年冬天怕是要死人了!”

“啊?怎麼會?朝廷不是撥了賑災糧款嗎?”

“哼,層層盤剝,到百姓手裡還能剩多?而且我聽說……好像是之前王爺查的那批貪的同黨,故意在搗,卡著糧草不發,還煽流民,想把事鬧大,好給陛下和……和咱們府裡這位難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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