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懂權力,這玩意可以在部爭,不可以勾連外人,他若同信兩教,會被佑寧寺和塔爾寺一起剷除。”
“是這麼回事,父親也是後來才想明白,但夫君沒猜對,丹增把河州岳家吃了,獻給了衛所,換來衛所出兵支援,他不費吹灰之力,就重新歸攏了卓尼部,然後過寺廟和回寺聯絡豪商,吃大虧做生意,讓豪商在卓尼大營留人常駐…”
“等會,多吉有妻子?違反寺規?”
楊九低聲道,“丹增給多吉搶了十個人,放在一個單獨的帳寺,外人不知道,只有楊家知道,多吉的兒子就在寺廟,已經從佑寧寺學習歸來,準備接替做堪布了,同樣有人。”
“哦,很正常,你爹是丹增來的?”
“是啊,但過程很曲折。爹爹那時候不回家,生怕被大伯殺死,豪商也不會繞路到卓尼做生意,從岷州直接去阿壩、昌都。
丹增在岷州寺廟,就聽說父親是商號嚮導,他在茶馬道守了五個月,才等到父親帶陝商的夥計走貨,順利認親。
他一直與父親保持聯絡,把高原部落的況告訴父親,以便走商,讓陝商離不開父親,也讓父親攢了點家底。
但他沒有把父親的況告訴家裡人,朝明這個名字還是父親所起,等衛所幫忙歸攏部落之後,丹增才請父親帶商號回家,給父親一次娶了五個人。
商號到卓尼利潤厚,父親也益,丹增主提供馱馬、馱牛,商號長期固定合作,獲得不可撼的威信,等他做族長,不僅吃掉十八營,連二十四部也牢固在邊。”
衛時覺眨眨眼,“丹增多大了,看著不大啊。”
“今年三十九,夫君想啊,爹爹下山的時候十歲,丹增已經能記住父親的容貌了。”
衛時覺瞪眼,“我勒個去,這小子二十歲就擺平所有勢力,統一了卓尼?”
楊九搖搖頭,“是十七歲,丹增在十歲的時候,就跑岷州寺廟了,差點被那邊的人殺死,所以他格外仇視岷州的番族。
但他每次出兵,都是以勢人,見好就收,從未真正作戰,也不殺人,對方服道歉他就撤了。
有時候只拿一頭牛,所以對面也不怕他,發生衝突,直接送牛了事,但他又年年主去找事,每年都去,就像個瘋子一樣。
父親一開始還勸和,後來才明白丹增的用意,這傢伙太賊了,無形中完全服了岷州的番族,且無事生非又讓寺廟和委兀慎放心,對他完全沒有戒備。
如此一來,商路通暢,到卓尼的商號更安全,卓尼甚至承擔了莽勒川生意,建立自己的商號,大哥就是掌櫃,經常去果、玉樹、松潘、昌都。
卓尼走商不為賺錢,也不為牛羊,就是聯絡朋友,部落需要啥,丹增幫忙購買,與酋長寫信吹牛聊天,每年送點漢人的小件,從不談正事,又極其真誠,丹增的妻子全是各部落酋長的兒。”
衛時覺撓撓頭,慨道,“奇才啊,不僅能認清所有勢力,還知道容忍,知道養,進退有度,清楚知道哪裡有,又清楚哪些事不得。”
楊九點點頭,“妾每次回家,丹增都很客氣,給我很多好東西,他知道爹爹想把我嫁給高門,明明比妾大二十歲,一口一個九姑,的可勤快了,所以他夫君姑父格外順口,並不是完全諂。”
衛時覺再次慨道,“佩服佩服,我若投胎卓尼,絕對不如丹增,難怪卓尼楊能從他手裡傳承四百年,變為方圓五百里第一土司,這地方以後也要卓尼了。”
楊九瞪眼,“夫君為何判斷卓尼楊能傳承四百年?您真的通神?”
“哈哈,從丹增的佈置判斷啊,這傢伙一切佈置完畢,就等大明出現混,他就要統一週邊了,如此犬牙錯之地,他盡然打通所有人,佑寧寺、塔爾寺、拉薩、黃教、紅教、白教、委兀慎、回回、豪商,全部支援,厲不厲害?”
楊九大驚失,“這混蛋竟然想做大汗,會被大明朝拍死。”
衛時覺擺擺手,“夫人別激,他清楚自己的實力,自保有餘,擴充套件無力,有機會才會做,沒機會就給兒孫打基礎,卓尼現在缺軍械,若我所猜不錯,回寺在給他送軍械。”
楊九更吃驚,“怎麼可能,回寺哪來的軍械?”
“軍戶把祖上留的兵都賣了,有人專門收購,為夫在蘭州要殺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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