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城的上空彷彿著一塊巨大的烏雲,沉悶得讓人不過氣。蕭冥夜召集了城中所有懂法的士,在府衙前的空地上佈下陣法。數十道靈織網,試圖鎖住那些被妖毒侵蝕的人們,可每一次剛穩住他們狂躁的心神,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那網就會被翻湧的戾氣掙得碎。
“不行!他們的執念太深,慾念早已被夢魔放大到極致,尋常法鎮不住!”一位老士急得滿頭大汗,看著那些再次雙眼赤紅、嘶吼著想要撲咬的人,滿眼絕。
蕭府更是作一團。
李三娘與阿秀被安置在西廂,卻像掙了韁繩的野,隔著門板都能聽見們撞牆的悶響和嗬嗬的低吼聲。
春雨守在靈兒的院門口,握著手中的短刃,忽見西廂的門“哐當”一聲被撞開,李三娘雙眼赤紅地撲了出來,直衝向院的靈兒。
“夫人小心!”春雨想也沒想就擋在靈兒前,卻被李三娘帶著妖力的一掌狠狠拍中,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撞在廊柱上嘔出一口。
靈兒看著狀若瘋魔的李三娘,心頭一痛,強撐著孕期的虛弱抬手結印,和的靈自掌心湧出,籠罩住李三娘:“三娘,醒醒!看看我!”
靈及李三娘的瞬間,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像被烈火灼燒般扭曲,眼中的赤紅與清明反覆織。
靈兒咬著牙催靈力,額上滲出細的冷汗,腹中傳來陣陣墜痛,腳下卻死死站穩不肯退。
“啊——!”李三娘猛地掙靈,再次撲來。靈兒已是強弩之末,只能眼睜睜看著撲近,就在這時,的龍鱗忽然閃過一道金,無形的屏障將李三娘狠狠彈開。
幾乎是同時,阿秀也瘋了似的衝過來,利爪直取靈兒面門。那龍鱗金再閃,堪堪擋住這致命一擊。
“靈兒!”
蕭冥夜的聲音帶著驚怒傳來,他如疾風般掠過庭院,一掌將阿秀震開,轉時正看見靈兒形晃了晃,襬下滲出刺目的紅。
“冥夜哥哥……”靈兒的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眼前陣陣發黑。
蕭冥夜心臟驟停,瞬間將打橫抱起,周靈力暴漲,將撲來的李三娘與阿秀震退數步。他看也不看後混的一切,足尖一點,抱著靈兒化作一道流,直奔城外那座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小木屋——那裡布著他親手設下的最強結界,是此刻唯一能護周全的地方。
風聲在耳邊呼嘯,靈兒靠在他懷裡,著他急促的心跳和掌心的抖,意識漸漸模糊,只記得他襟上悉的冷香,和他低啞的聲音在耳邊反覆響起:“撐住,靈兒,撐住……”
小木屋的門被蕭冥夜一腳踹開,他抱著氣息奄奄的靈兒闖進去,急聲念古老的召喚咒。咒文在空氣中盪開圈圈金,落在牆角的舊木桌上,竟化作兩朵含苞的花——一朵殷紅如,一朵碧翠似玉,轉瞬便舒展花瓣,化作兩個子的模樣。
“尊上?!”紅櫻與菁兒看清來人,驚得捂住了,眼中瞬間湧滿淚。一千多年了,們守著這召喚咒的信,早已不指能再見到他,此刻見他抱著人闖進來,鬢邊白髮都染了急怒,兩人哪還敢耽擱。
“快!救!”蕭冥夜將靈兒放在鋪著墊的木榻上,聲音因急切而沙啞。靈兒臉慘白如紙,上毫無,襬的紅痕還在漫延,看得人心驚跳。
紅櫻立刻上前按住靈兒的腕脈,指尖泛起暖探;菁兒則迅速從袖中取出個白玉瓶,倒出三粒瑩潤的丹藥,小心地喂進靈兒裡。
“是靈力支加上了胎氣,還好龍鱗護住了心脈。”紅櫻鬆了口氣,對蕭冥夜道,“主人,我們先穩住夫人的氣息。”
蕭冥夜頷首,目死死盯著靈兒蒼白的臉,周的氣低得讓人不敢出聲。
紅櫻與菁兒合力施法,兩道和的靈包裹住靈兒,蹙著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也平穩了些。菁兒見況稍穩,才看向蕭冥夜:“尊上,城裡的事……”
“東籬城被夢魔所困,毒人失控,需借神力鎮。”蕭冥夜打斷,語氣不容置疑,“菁兒,你即刻去海底,把雲溪給我來。”
菁兒一愣:“雲溪殿下?可他……”
“當年傳位時,我將大半神力渡給了他,如今他的力量足以鎮住局面。”蕭冥夜看向榻上的靈兒,眼神了幾分,“你速去速回。”
最後幾個字說得極重,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菁兒重重點頭,化作一道碧衝出木屋,直奔海邊而去。
紅櫻一邊給靈兒輸送靈力,一邊著蕭冥夜的背影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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