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把酒黃昏後》第596章 雲溪喜歡什麼(1)

作者:小土豆愛吃菌·4個月前

木屋外飄著淡淡的藥香,紅櫻守在陶爐邊,不時添一把枯枝,火苗著藥罐底,將苦的藥味送風中。

室裡,蕭冥夜正小心翼翼地替靈兒子。溫熱的帕子沾了藥草水,輕輕掠過汗溼的,他的作輕得像怕碎一件琉璃製品,連呼吸都放得極緩。

換乾爽的中時,他特意避開平坦的小腹,指尖微涼的皮,眉峰又蹙幾分——了胎氣的人,最忌寒邪侵。

將薄被掖到頸間,他才在榻邊坐下,目落在蒼白的臉上,眸底翻湧著心疼與後怕。

靈兒仍陷在昏沉的夢境裡,睫時不時一下,像驚的蝶。

夢裡是他們走過的漫長歲月:初遇時他在將軍府訓練,頂著烈日被罰,怯生生地拽著他的角;後來他為護與妖魔纏鬥,渾倒在面前;還有那次訣別,他征戰沙場之前,說“等我回來”……一幕幕都與他後來講給聽的重合,只是夢裡的別離總帶著化不開的悲慼,讓忍不住嗚咽。

“冥夜哥哥……別走好嗎……”喃喃著,眼角下一滴淚。

蕭冥夜立刻握住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過去,聲音低啞而溫:“我在,不走。”

像是聽見了,無意識地反攥住他的手,眉頭漸漸舒展,呼吸也勻了些。

這時,紅櫻端著藥碗輕步進來,見此景便放輕了腳步,將藥碗擱在床頭的矮几上,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門,將一室的靜謐與溫留在了裡面。

蕭冥夜低頭看著握的手,的指尖依舊冰涼,他便用自己的掌心裹了,另一隻手輕輕替拭去眼角的淚。

靈兒的睫,終於掀開一片朦朧的水。看清眼前人的瞬間,積攢的恐懼與委屈轟然決堤,猛地撲進蕭冥夜懷裡,手臂死死圈住他的脖頸,帶著哭腔的氣息撞在他頸窩:“冥夜哥哥……我以為我要死了……”

不等他開口,仰起臉,帶著淚痕的瓣急切地上他的。那吻帶著後怕的抖,卻又格外貪,像是要將這幾日的空缺都補回來。蕭冥夜心頭一,小心翼翼地摟住的腰,掌心虛虛護著的小腹,回應得剋制又深沉。齒相纏間,他能嚐到淚水的微鹹,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後怕。

直到靈兒著氣輕輕推開他,臉頰泛著紅,才猛地想起什麼,手忙腳上小腹,聲音發:“孩子……我們的孩子……”

蕭冥夜按住的手,指尖輕輕覆在小腹上,著那微弱卻頑強的悸,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了點胎氣,不過穩住了。你需要靜養,別再胡思想。”他頓了頓,低頭吻了吻的發頂,“好好休息。”碗沿還冒著淡淡的熱氣。他在榻邊坐下,舀起一勺藥,先在邊輕輕吹了吹,才遞到靈兒邊:“慢點喝,不燙了。”

口是人的苦,靈兒皺了皺眉,卻還是乖乖嚥了下去。一碗藥喂完,蕭冥夜剛要拿餞給味,就拉住他的手,眼裡滿是關切:“城裡……現在怎麼樣了?”

“放心吧。”他替角的藥漬,指尖帶著暖意,“雲溪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有他在,局面很快就能穩住。等你好一些,我們就能見到他了。”

“雲溪?”靈兒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落了星子,驚喜漫上眉梢,“我們的雲溪?”那是素未謀面的長子,只在蕭冥夜偶爾的提及裡知道他繼承了海神之位,此刻聽說要見面,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他……他喜歡吃什麼菜?我要不要準備些禮?是該做個平安符,還是……”

絮絮叨叨地說著,語氣裡滿是期待與張,像個初次見孩子的母親,手足無措又滿心歡喜。

蕭冥夜看著眼裡的,心頭得一塌糊塗。他握住的手,輕輕拍了拍:“他什麼都不缺。”頓了頓,他低頭,額頭抵著的額頭,聲音溫得能化開春水,“他最想要的,是一個能跑能跳、笑起來比桃花還豔的孃親。所以,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養好。”

靈兒被他說得紅了臉,卻也乖乖點頭,指尖無意識地上小腹,角揚起淺淺的笑意。是啊,要快點好起來,不僅要見雲溪,還要帶著肚子裡的寶寶,一起跟他好好過日子。

窗外的過木格窗照進來,落在兩人握的手上,暖融融的,像一句無聲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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