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院的聚燈最後一次亮起時,三十人圍坐在舞臺中央,林醫生的筆記型電腦上,投影著三個選項——恢復人、永恆殭、半人。空氣裡瀰漫著防曬油和米花混合的味道,那是昨晚觀眾留下的,帶著點人間煙火氣。
“選A吧,”黃明昊挲著檢測儀,螢幕上的數字還停留在滿格,“我媽肯定在等我回家吃飯。”他的聲音裡帶著點哽咽,誰都知道,選A意味著要忘記這裡的一切,包括並肩作戰的日子。
“我選B。”唐僧的聲音很平靜,他將那本《殭渡人經》放在上,書頁裡夾著的紅絨花依舊鮮豔,“這裡還有很多像婉君一樣的魂魄需要超度,我留下。”
孫悟空立刻舉手:“俺老孫跟師父一起!反正花果山也待膩了,在這兒揍揍壞道士,有意思。”他的金箍棒在地上敲出“咚咚”的響,像是在表決。
時代年團七人湊在一起,頭抵著頭,沒人說話,卻都知道彼此的答案。馬嘉祺抬起頭時,眼裡閃著:“我們選C。”他指了指窗外,“這邊的舞臺還沒唱夠,那邊的練舞室也不能荒著。”
接下來的投票像場漫長的告別。選A的人裡,有想念家人的,有放不下原有生活的,他們握著彼此的手,一遍遍說著“記得夢裡見”;選B的人圍在唐僧邊,沈騰拍著脯:“以後‘理智殭互助會’就‘聚賢臺分會’,我當會長,賈玲當副會長,保證把業務開展到每個有殭的角落!”
選C的人則在討論“界巡演計劃”。王俊凱笑著說:“每月十五月圓,咱們在這邊開公益場;月初在那邊開演唱會,票房分都捐給互助會。”劉耀文立刻接話:“舞必須用雷燈,重現當年的北斗七星陣!”
投票結束時,夕正過劇院的破斜進來,在地上投下道金的帶,像道天然的界線。林醫生站起,推了推眼鏡:“子時三刻,城南老槐樹下,穿界門會為選A和C的人敞開。選B的,我會在這裡建座‘殭療養院’,保證你們有吃有住,還能看《殭先生》全集。”
最後的夜晚,劇院裡飄著歌聲。TFBOYS和時代年團合唱著改編版的《再見》,沈騰和賈玲在旁邊跳著稽的殭舞,孫悟空用金箍棒打著節拍,唐僧的唸經聲混在其中,竟意外地和諧。小殭何健威坐在豬八戒的肩膀上,手裡拿著塊沒吃完的糯米糕,笑出了兩顆小虎牙。
子時三刻的鐘聲敲響時,老槐樹下果然出現了道漩渦狀的門,一邊映著現代都市的霓虹,一邊連著任家鎮的青石板路。選A的人率先邁步,他們的影在裡漸漸變得明,鹿晗回頭揮了揮手,口型像是在說“保重”,卻發不出聲音——記憶正在剝離。
“去吧,”沈騰拍著選C的人的背,“別忘了常回來看看,這邊的戲臺子,永遠給你們留著。”賈玲往他們包裡塞著自制的“防化餅乾”(其實就是加了糯米的曲奇):“萬一在那邊饞了,就啃兩塊,能想起點味兒。”
時代年團和TFBOYS走進門時,七人的雷筆突然同時亮起,在暮裡劃出七彩的,像給這段旅程畫了個絢爛的句號。馬嘉祺最後回頭時,看見唐僧正對著他們合十,孫悟空扛著金箍棒,在夕下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
穿界門關閉的瞬間,選C的人發現自己站在了悉的練舞室,鏡子裡的影是人類模樣,手腕上卻多了個小小的北斗七星紋。劉耀文了紋,突然笑了:“還在。”
而劇院裡,選B的人正忙著掛“聚賢臺分會”的牌子。沈騰踩著梯子,賈玲在下面扶著,突然喊:“騰哥,你看天上!”
只見月裡,七道雷束一閃而過,像顆流星,在夜空裡劃出個笑臉。孫悟空跳上屋頂,金箍棒指向天空:“是那幫小子!他們在說‘常聯絡’!”
三個月後,任家鎮的“殭療養院”了網紅景點。遊客們隔著玻璃,看著沈騰給殭講冷笑話,賈玲教他們做螺螄,唐僧在院子裡曬《殭渡人經》,孫悟空則在旁邊給小殭們表演“金箍棒轉圈圈”。
而現代都市的演唱會上,時代年團的新舞臺結尾,七人會突然擺出北斗七星陣的姿勢,燈暗下時,背景大屏上會閃過行小字:“獻給任家鎮的月。”臺下的總在尖,卻沒人知道這姿勢背後的故事。
偶爾有月圓之夜,穿界門會在老槐樹下短暫敞開。選C的人會提著巧克力和雷燈,穿過門,和選B的人在劇院裡,吃著豬八戒烤的紅薯,聽沈騰講新段子。孫悟空總搶劉耀文的雷筆,說是“比金箍棒好玩”;唐僧會給每個人念段經,保佑他們“在兩邊都平平安安”。
夕下,老槐樹的葉子綠了又黃,劇院的破被修好了,卻特意留了塊玻璃,說是“方便看月亮”。沒人知道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多久,但只要那道穿界門還在,只要聚燈還亮著,這場越兩界的羈絆,就永遠不會落幕。
最後一個鏡頭停在劇院的留言簿上,最新一頁是馬嘉祺寫的:“我們是時代年團,也是‘聚賢臺’的第七代駐場歌手。無論在哪,舞臺永遠為善良敞開。”
下面是孫悟空歪歪扭扭的簽名,像個金箍棒的圖案,旁邊還有行小字:“俺老孫證明,這話不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