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監國公署地下深,絕審訊室。
這裡沒有窗戶,牆壁由摻了靈紋鋼末和基礎秩序符文的特殊材料澆鑄而,隔絕外一切能量與聲音。唯一的照明是頂部幾盞散發穩定白(模擬秩序譜)的符文燈。室空氣冰冷,帶著淡淡的、芸娘特別調變的凝神驅邪藥香。
灰袍老者“幽冥子”被錮在房間中央特製的刑椅上。椅子通由靈紋鋼打造,鐐銬壁篆刻著麻麻的制符文,不斷散發著微弱但堅韌的秩序波,如同無數細針,持續刺激、制著他那冷邪異的能量。他依舊於深度鎮靜狀態,枯槁的臉上灰敗無,只有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沈逸、楚瀟瀟、芸娘,以及剛剛理完傷口、面仍有些蒼白的慕容雪,過單向水晶鏡,觀察著室況。幾名“影刃”隊員和聽風閣的刑訊專家(同樣修煉有特殊神抗功法)全副武裝地守在室。
“他的‘寂滅’能量被制得很厲害,但核心有一極其頑固、類似‘本源烙印’的東西,我們的藥劑和符文難以及。”芸娘指著手中一塊監測幽冥子生命徵的玉盤,上面顯示著複雜的能量波紋,“強行刺激或試圖驅散,可能會導致那烙印自毀,連帶摧毀他的意識和部分記憶。”
“我們需要他開口,需要知道‘歸淵’的架構、目的、據點,尤其是關於‘淵主’的資訊。”楚瀟瀟清冷的聲音帶著一凝重,“但這類被深度洗腦、又掌握超凡力量的狂信徒,常規刑訊手段恐怕無效,甚至可能發其的自毀機制。”
沈逸沒有說話,目落在幽冥子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他自己一直佩戴、此刻正在襟下微微發燙的“秩序核心”碎片上。自從幽冥子被帶這個房間,碎片的溫度就在持續升高,並傳遞出一種奇特的、混合著警惕、排斥,以及一……微不可察的“共鳴”?這覺難以言喻,彷彿兩塊同源但質相反的磁石在相互靠近。
“或許……不需要那麼麻煩。”沈逸忽然開口,手指無意識地過前下那溫熱的凸起,“他的‘本源烙印’,與我們一直在對抗的‘寂滅’同源。而這塊碎片……”他取出那枚散發著和白的菱形晶,“源自一個曾與‘歸亡’正面抗衡的文明,代表著最純粹的‘秩序’。”
眾人目聚焦在秩序核心碎片上。慕容雪輕聲道:“夫君是想……用這碎片的力量,去衝擊或‘淨化’他的烙印?”
“不完全是‘衝擊’或‘淨化’。”沈逸眼中閃過思索的芒,“更像是……‘共振’與‘顯現’。這塊碎片對高濃度的‘寂滅’源質有應。如果引導碎片的力量,以特定頻率和強度,去‘’他的烙印,或許能迫那烙印顯化出更多資訊,甚至……暫時制其自毀傾向,讓他恢復部分清醒意識,但同時又於秩序力量的絕對制下。”
這是一個大膽而危險的設想,需要對能量有著極其妙的控,以及對“秩序”與“寂滅”對抗原理的深刻理解。沈逸自己也沒有十足把握,但秩序核心碎片傳來的悸,給了他嘗試的底氣。
“需要我做什麼?”芸娘立刻問道。對能量的知和控最為細膩。
“瀟瀟,我需要你記錄下整個過程,尤其是任何能量波、神波,以及他可能說出的任何音節、詞彙,哪怕是無意義的嘶吼。”沈逸看向楚瀟瀟,然後對慕容雪聲道,“雪兒,你傷未愈,就在外面觀察,若有異,隨時接應。”
安排妥當,沈逸帶著秩序核心碎片,與芸娘一同進審訊室。讓其他人都退到邊緣,沈逸在幽冥子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氣,將自、氣、神調整到最佳狀態。他緩緩將秩序核心碎片託在掌心,調那融合了混沌與秩序特的真元,小心翼翼地注碎片之中。
“嗡——”
秩序核心碎片芒大盛,和的白變得凝實,在空中盪漾開一圈圈眼可見的漣漪。整個審訊室的秩序立場陡然增強,牆壁上的符文依次亮起。
沈逸閉目,靈覺全開,藉助碎片的力量,如同最的探針,緩緩掃向幽冥子深。很快,他便“看”到了——在幽冥子心脈與眉心匯的虛無之,盤踞著一團濃稠如墨、不斷扭曲變幻的黑暗烙印,它延出無數細微的鬚,連線著幽冥子的靈魂本源,散發著冰冷、死寂、想要吞噬一切生機的恐怖氣息。這便是“寂滅”的本源烙印。
當秩序碎片的探查力量靠近時,那黑暗烙印如同驚的毒蛇般驟然收,散發出強烈的敵意和抗拒,但似乎又對這純淨的秩序力量存在某種本能的“關注”。
“就是現在。”沈逸心中默唸,不再猶豫,控著秩序碎片的力量,並非暴衝擊,而是以一種奇特的、蘊含著他自領悟的“秩序韻律”,如同水波,如同呼吸,輕輕地、持續地“拂過”那黑暗烙印的表面。
“呃啊——!!!”
一直昏迷的幽冥子猛然睜開雙眼!那灰白的瞳孔此刻佈滿了,劇烈收,臉上扭曲,發出不似人聲的痛苦嘶嚎!他全劇烈抖,試圖掙扎,但靈紋鋼刑椅和符文將他死死錮。一灰黑的氣息從他七竅、孔中不控制地逸散出來,又在秩序芒下迅速消弭。
與此同時,那黑暗烙印在秩序力量的持續“拂拭”下,如同被剝去外殼的果實,開始顯出更多部結構。沈逸的靈覺“看”到,烙印核心,約浮現出幾個極其複雜、不斷變幻的詭異符號,以及一些破碎、混的畫面片段:無盡的黑暗虛空、扭曲的星辰、巨大的骸骨、跪拜的灰袍人影、還有……一雙彷彿囊括了所有毀滅與終結的、無法形容的“眼睛”的一角!
這些資訊碎片伴隨著強烈的神汙染,試圖順著秩序力量的連線反向侵蝕沈逸的心神。但沈逸意志堅如磐石,又有秩序核心碎片護,將這侵蝕牢牢擋在外面。
“記錄!”沈逸低喝一聲。
外間的楚瀟瀟早已啟所有記錄裝置,死死盯著螢幕。芸娘則張地監測著幽冥子的生命徵和能量變化,隨時準備干預。
“說!‘歸淵’是什麼?‘淵主’在哪裡?你們有多‘行走’?目的是什麼?”沈逸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蘊含著秩序真元和神力量,直接叩問幽冥子的靈魂深。
此刻的幽冥子,在秩序力量的制和本源烙印被“顯化”的雙重作用下,於一種極其脆弱和混的狀態。他雙目失神,口中無意識地溢位夾雜著痛苦與狂熱的囈語:
“歸……淵……萬的……歸宿……永恆的……安眠……”
”……醒甦……待等……藪淵之星……在睡沉……主淵“
”……輝淵……引接……種之寂歸……撒播……命奉……三第……為我……二十……走行“
”……靜寧……與……無虛……的初最……歸重……切一讓……世現……的濁汙這……化淨……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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