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已下,營地立刻忙碌起來。
理山的任務自然落在了手能力最強的蘇小蠻和沈逸上。沈逸用那柄自制的石刀,蘇小蠻則用的多功能軍刀,兩人配合,放、褪、開膛破肚,作雖然比不上專業屠夫,卻也乾淨利落。芸娘則在一旁,將認識的幾種可以去腥增香的野草塞進腹。
剩下的獐子和兩隻野兔則暫時用藤蔓捆好,準備帶到集市上售賣。
留守營地的芸娘、楚瀟瀟和雙胞胎姐妹,眼神里既有對烤的期待,也有一不能同去集市的好奇與失落。
沈逸看在眼裡,溫聲道:“這次我們去探路,人太多反而扎眼。等我們換了錢,買了必需品,安穩下來,以後有機會再帶你們一起去逛更大的市集。”
他這話是對所有留守的人說的,目尤其在那三個年紀稍小的臉上停留了一下,帶著安的力量。芸娘溫點頭,楚瀟瀟乖巧應下,婉兒和秀兒也懂事地表示會看好家。
很快,山被穿在削尖的木上,架在篝火上翻烤。油脂滴落在火中,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郁的香混合著野草的清香瀰漫開來,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吞嚥口水。這對於連續幾天靠餅乾果腹的眾人來說,無疑是極致的味。
烤了,外皮金黃焦脆。沈逸用小刀將分了八份,雖然每人分到的並不多,但這是他們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頓真正意義上的熱食餐。
一口咬下,外焦裡,在口中迸發,簡單的野草調味卻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鮮。每個人都吃得格外珍惜,臉上洋溢著滿足和幸福。這一隻小小的烤,不僅填飽了肚子,更像是一個儀式,標誌著他們這個臨時家庭,真正開始了攜手共度、自力更生的新篇章。
飯後,沈逸、寧清漪、柳書瑤和蘇小蠻四人準備出發。沈逸將那隻最重的獐子扛在肩上,蘇小蠻提著兩隻綁在一起的野兔,柳書瑤則揹著一個空揹簍,準備用來裝換來的資。寧清漪空著手,但氣質沉靜,此行更多是作為沈逸的“副手”和智囊。
“我們走了,營地就給你們了。若有急況,大聲呼喊,或者點燃溼柴製造濃煙為號。”沈逸最後叮囑了芸娘幾人,又檢查了一下營地周圍的預警絆索,這才帶著三人,沿著溪流向下游,朝著道方向走去。
據昨天探路和詢問(沈逸藉口向偶爾路過的樵夫打聽)得知,沿著道往東南方向走大約七八里,有一個名為“十里坡”的集鎮,是附近鄉民易的主要場所。
七八里路,扛著獵,走起來並不輕鬆。但無論是扛著獐子的沈逸,還是提著野兔的蘇小蠻,都步履穩健。寧清漪和柳書瑤雖有些氣,卻也咬牙堅持著,沒有苦。
一路上,偶爾有推著獨車或挑著擔子的鄉民同行,看到他們這一行“奇怪”的組合——一個秀才模樣的年輕人扛著獐子,一個英氣的子提著野兔,還有兩個氣質不凡的貌子相伴,無不投來好奇和探究的目。
沈逸坦然之,甚至主與一些面善的鄉民搭話,打聽了一下十里坡集市的規矩和大致價。寧清漪則默默觀察著沿途的風土人,柳書瑤更是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任何關於價的資訊。
約莫走了一個多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較為開闊的地帶,人煙也明顯稠起來。一座不算高大的木質牌坊矗立在路旁,上面寫著“十里坡”三個大字。牌坊後面,是一片沿著道兩側延開來的、喧鬧嘈雜的市集。
賣聲、討價還價聲、牲畜嘶鳴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的活力。攤位琳琅滿目,有賣蔬菜瓜果的,有賣竹編木的,有賣布麻的,也有賣活活鴨的,甚至還有一個簡陋的鐵匠鋪,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到了,這就是十里坡集市。”沈逸鬆了口氣,將肩上的獐子放下,活了一下痠麻的肩膀。
四人走進集市,立刻引來了更多的注目。他們的容貌氣質,與這嘈雜的鄉間集市顯得有些格格不。
“夫君,我們是在這裡擺攤,還是去找專門的鋪或者酒樓?”寧清漪低聲問道,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秀眉微蹙。直接擺地攤,似乎有失份,而且效率可能不高。
柳書瑤卻有著不同的看法:“清漪姐,我們先不急著賣。我看這集市上賣野味的攤位不多,我們的獐子品相好,是稀罕。我們扛著走一圈,讓更多人看到,待價而沽,或許能賣個更好的價錢。”的商業天賦開始顯現。
沈逸讚賞地看了柳書瑤一眼:“書瑤說得對。我們不急,先看看行。”
於是,四人便扛著獵在集市裡慢慢穿行。果然,那隻碩的獐子和兩隻活蹦跳的野兔吸引了不人的注意。不時有酒樓的採買或者看起來家境殷實的人上前詢價。
柳書瑤負責主要涉,口齒伶俐,對沈逸悄悄告訴的“心理價位”把握得極好,既不輕易鬆口,又留有餘地。寧清漪則在旁補充,氣質清冷,說話條理清晰,無形中增加了可信度。蘇小蠻則抱著手臂,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警惕地掃視周圍,杜絕了一些想渾水魚或者價太狠的人。
很快,兩隻野兔以不錯的價格賣給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家中辦喜事的婦人。重頭戲是那隻獐子。
經過幾討價還價,最終,一家招牌為“客滿樓”的酒樓掌櫃,看中了這難得的野味,以高出沈逸心理預期三的價格,將獐子連同那張完整的獐子皮一起買下。
沉甸甸的一串銅錢,外加一小塊碎銀子,到了柳書瑤手中。強忍著激,小心翼翼地將錢收揹簍底層。
“功了!”蘇小蠻興地低呼一聲,看向沈逸的眼神充滿了彩。寧清漪也鬆了口氣,角出一不易察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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