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帝國使臣的到來,以及那份措辭看似客氣、實則含傲慢與招攬之意的國書,如同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在青嵐州高層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州衙正堂,氣氛莊重而略顯凝滯。使臣是一位面容白皙、留著三縷長鬚的中年文,自稱姓王,舉止間帶著天朝上國特有的優越。他宣讀國書時,聲音抑揚頓挫,將北方大皇帝描繪澤被蒼生的聖主,將青嵐州的崛起歸功於“沐浴皇化”,如今“天恩浩”,願“招”沈逸,許以高厚祿,條件是青嵐州需“附”,接帝國派遣的員治理,並“共”火炮、蒸汽機、海航等“奇技”。
堂下,趙虎等將領面怒,拳頭得咯咯作響。柳書瑤眼神冰冷,楚瀟瀟則若有所思地觀察著使臣的每一個細微表。寧清漪端坐一旁,面平靜,但微微抿起的顯出心的不悅。
沈逸端坐主位,手指輕輕挲著國書那的絹面,臉上看不出喜怒。待王使臣宣讀完畢,他並未立刻回應,而是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這才抬眼看向對方,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貴國皇帝陛下意,沈逸心領了。”他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只是,我青嵐州自立自強,靠的是上下軍民一心,辛勤耕耘,科技革新,方有今日之局面。這‘附’之說,從何談起?至於‘共’技……”
他頓了頓,目掃過堂下義憤填膺的部屬,輕笑道:“我青嵐州的技,乃萬千工匠智慧心所聚,更是安立命之本。豈是能用爵換取的?王大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王使臣沒料到沈逸如此直接且強,臉上那矜持的笑容僵了僵,語氣也沉了下來:“瀋州主,我大皇帝陛下乃是念你頗有才,不忍明珠蒙塵,方才降下恩典。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青嵐州雖僻東南,亦是我皇治下。若執迷不悟,恐非智者所為,屆時天兵一至,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這話已是赤的威脅!
“放肆!”趙虎再也忍不住,鬚髮皆張,踏前一步,“敢在青嵐州威脅我家大人!”
蘇小蠻更是手按劍柄,眼神凌厲如刀,若非寧清漪用眼神制止,怕是已經拔劍了。
沈逸擺了擺手,示意趙虎稍安勿躁。他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盛,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王大人好大的威風。天兵?呵呵,我青嵐州兒郎的刀鋒炮口,也不是擺設。貴國若想‘玉石俱焚’,儘管放馬過來試試。看看是我青嵐州的鋼鐵鉅艦利炮,還是貴國的‘天兵’骨頭!”
他站起,走到王使臣面前,雖材不如對方高大,但那久居上位、執掌生殺大權養的氣勢,卻得王使臣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回去告訴你們皇帝,”沈逸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每個人心上,“我沈逸,不吃招攬這一套!青嵐州,更不會向任何人俯首稱臣!想要我的基業,我的技?可以!拿出真本事來,看看你們的牙口,夠不夠!”
“送客!”
沈逸乾脆利落地下了逐客令。王使臣臉一陣青一陣白,還想說什麼,卻被兩名魁梧的侍衛“請”了出去。
使臣一走,堂張的氣氛頓時一鬆。
“夫君,如此強,會不會……”寧清漪有些擔憂地開口。北方帝國畢竟量龐大,遠非南洋那些勢力可比。
“清漪放心。”沈逸走回座位,握住的手,聲道,“對這種抱有吞併野心的強權,示弱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唯有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和決心,讓他們覺得啃下我們會崩掉牙,才有可能贏得真正的尊重和平等對話的機會。”
柳書瑤點頭附和:“大姐,夫君說得對。咱們的商品、技,就是最大的籌碼。他們想要,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談合作,而不是施捨般的‘招’。”
蘇小蠻哼道:“就是!怕他作甚!來了就打!”
楚瀟瀟冷靜分析:“此事不會就此結束。北方帝國覬覦我們的技已久,此次被斷然拒絕,恐怕會另尋他法,無論是暗中破壞,還是聯合其他勢力施,我們都需嚴加防範。”
沈逸讚許地看了楚瀟瀟一眼:“瀟瀟所言極是。傳令下去,邊境戒備等級提升,水師加強巡邏,工坊、研究所的安保再加強一級!聽風閣切關注北方及周邊勢力的向!”
是夜,州衙後宅,沈逸特意設了家宴,只有他與七位夫人,算是安白日里驚的們,也是難得的溫馨時刻。
燭搖曳,酒佳餚,人環繞。沒有了外人在場,夫人們也放鬆下來。
“夫君,今日可真解氣!”蘇小蠻灌了一口果酒,臉蛋紅撲撲的,興地比劃著,“看那老小子被噎得說不出話的樣子,哈哈!”
柳書瑤抿輕笑,給沈逸夾了一筷子他吃的清蒸海魚:“雖說解氣,但後續麻煩肯定不。咱們的商路,怕是又要起波瀾了。”
寧清漪為沈逸盛了一碗芸娘特意熬製的安神湯,聲道:“外事再忙,夫君也需注意子。”
芸娘細聲補充:“我已吩咐下去,加強了各的衛生巡查,提防有人用下作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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