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山脈深,一被林和嶙峋怪石遮蔽的蔽山谷。
空氣溼潤,瀰漫著泥土和苔蘚的氣息。數盞特製的、線極其凝聚且不帶熱量的符文探燈,劃破了谷底的幽暗,照亮了前方一面看似尋常、爬滿藤蔓的陡峭石壁。
沈逸站在勘探隊的最前方,披一件兼蔽與防護功能的深灰符文斗篷。臉依舊帶著病態的蒼白,但在芸娘調配的強力補益湯藥和自意志支撐下,已能行自如,只是眉宇間揮之不去的疲憊和眼神深如火焰燃燒般的專注形了鮮明對比。他,“混沌秩序之種”正以比平時更活躍的節律脈著,彷彿應到了什麼。
後,是二十名挑細選的影刃隊員和五名工坊的技骨幹,包括首席墨衡。所有人都著輕便但功能齊全的勘探裝備,神肅穆,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座標確認,能量微擾訊號源就在這石壁後方約十五丈深,垂直向下。”墨衡手裡捧著一個不斷閃爍著複雜符文和資料流的水晶羅盤,指標死死指向石壁某,“但……石壁本和周圍五十丈範圍,沒有發現任何人工開鑿痕跡或能量屏障,完全自然。”
“自然?”一名影刃小隊長皺眉,“那怎麼進去?總不能把山炸開吧?靜太大了。”
沈逸沒有說話,他閉上眼,將知提升到極致。視覺、聽覺、覺……甚至,嘗試調那枚“種子”帶來的、對秩序與混沌能量的微妙應。
風聲穿過林葉的沙沙聲,遠約的溪流聲,蟲鳴,鳥……一切都正常。但當他將神力附著於“種子”,以一種更近能量本質的“視角”去“看”時,眼前的景象變了。
那面石壁依舊存在,但在其表層之下,約約,如同水底倒影般,浮現出一片極其黯淡、卻異常純淨的淡金暈。暈並非均勻分佈,而是如同管脈絡般,沿著石壁的天然紋理和部裂隙,勾勒出一個極其龐大、複雜且深邃的……結構。這結構深深扎山,向下延,彷彿大樹的鬚,又像是某種儀的地下基座。
而在石壁靠近底部、一塊不起眼的、佈滿青苔的凸起岩石後方,那淡金“脈絡”匯聚了一個微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漩渦”或“介面”。
“在那裡。”沈逸睜開眼,指向那塊凸起岩石,“能量脈絡的天然匯聚點,一個……‘生門’。”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塊溼的石頭。
“墨衡,用‘靈紋探針’,頻率調到與青嵐主節點(黯淡)同頻,但強度衰減百分之九十,嘗試接那塊石頭左下方三寸的苔蘚覆蓋區域。”沈逸確指示。
墨衡立刻照做。他從背囊中取出一尺許長、通銀白、頂端鑲嵌著細小符文水晶的探針,調整好頻率,小心翼翼地將其尖端抵向沈逸所說的位置。
就在探針水晶接到那片溼苔蘚的瞬間——
嗡……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來自大地深的低沉共鳴響起。那塊凸起的岩石表面,苔蘚和部分石皮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出下面一片掌大小、如鏡的暗青石質表面。石面上,浮現出幾個與江南水下石門、嵩山殘響中相似的古老符號,微微發著。
與此同時,眾人腳下的大地傳來極其輕微的震,石壁部響起沉悶的、彷彿巨石移的聲。接著,在距離那塊“鏡面石”約三尺遠的石壁部,一片厚厚的藤蔓和堆積的腐土悄無聲息地向凹陷、開,出了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過的、斜向下的黑暗口!口邊緣,顯然是人工開鑿,但卻與周圍岩石天然紋理完融合,若非主開啟,絕難發現!
一帶著陳腐塵土氣息、卻又夾雜著一奇異清新(類似秩序能量)的微弱氣流,從口緩緩湧出。
“了!”墨衡低聲歡呼,但立刻捂住,警惕地看向四周。
沈逸示意隊伍保持安靜,自己率先走到口前。探燈的柱,照亮了下方一條幽深、規整的石階,斜斜地向地底黑暗。石階和壁的材質,與江南水下通道、以及嵩山被毀祭壇址的石材極為相似,都帶著那種非自然的冰涼和約的能量。
“天然偽裝,能量發。”沈逸低語,“設計者不想它被輕易發現,但也不打算徹底封死。留下了一條‘後門’。”
他出腰間的“驚鴻”劍(經過多次強化,附有破邪和秩序符文),率先踏上了向下的石階。“保持隊形,注意腳下和頭頂,能量應全開,記錄所有異常。”
隊伍依次進,最後兩人留在口負責警戒和接應。異常安靜,只有眾人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狹窄的空間迴盪。石階盤旋向下,坡度平緩,但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至已經深地下數十丈,卻依舊沒有看到盡頭。
空氣越來越溼冷,但那奇異的清新卻越來越明顯,甚至開始讓人神為之一振。沈逸“混沌秩序之種”的脈也更加清晰,彷彿在呼應著地底深的某個存在。
“能量讀數在穩定上升!”負責監測的工坊人員低聲道,“質……與青嵐主節點(地下維核蹟)散發的殘餘秩序波高度同源,但更加……‘年輕’?或者說是‘活躍’?沒有那種歷經歲月侵蝕的滄桑。”
“保持警惕,我們可能接近了。”沈逸話音剛落,前方探路的影刃隊員傳來訊號:“國公爺!石階到底了!前面……是一個很大的空間!”
隊伍加快腳步,走下最後幾級臺階,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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