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霧谷穿行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沈逸小隊悄然離開了臨時營地。隊伍由巖烈和阿木換揹負依舊昏迷的山鷹(用樹枝和皮索製作了簡易擔架),老疤和另一名傷勢較輕的獵手在前探路,沈逸則被兩名獵手攙扶在隊伍中間。儘管每個人都狀態不佳,但眼神中卻多了幾分明確目標帶來的堅定。
按照巖烈據記憶和老輩傳說規劃的路線,他們需要先向東南方向繞開一已知的“噬者”巢,然後折向正東,穿過一片被稱為“霧蛇谷”的險地,才能抵達“鷹喙崖”附近,再尋找通往“古藤峽”的路徑。
“霧蛇谷常年瀰漫著灰白的毒瘴,谷中棲息著一種被汙染的‘霧影蛇’,毒猛烈,且能匿於瘴氣之中發襲擊,非常難纏。”巖烈邊走邊低聲介紹,“不過,也正因為環境險惡,其他大型深淵生很涉足那裡。只要我們準備充分,作夠快,穿過去的希不小。”
沈逸點頭,從系統中兌換出幾副簡易的防毒面(過濾效果有限)和驅蛇藥劑分發給眾人。他自己則更多依靠“微泉眼”玉璧散發的微弱秩序場來淨化吸的空氣,並時刻應著玉璧對正東方向的牽引——那覺比昨晚清晰了一,似乎隨著他們靠近目標而增強。
隊伍在黎明微中謹慎前行。繞過“噬者”巢區域時,他們甚至能聽到不遠傳來的、令人心悸的嘶鳴和爬行聲,但幸好沒有正面遭遇。隨著天漸亮,前方山谷口,一片如同實質般緩緩流的灰白霧氣出現在視野中,那就是“霧蛇谷”。
霧氣邊緣,植被已呈現明顯的病態,樹葉焦黃卷曲,地面覆蓋著黏的苔蘚,空氣中瀰漫著一甜腥與腐敗混合的怪異氣味。
“戴上口罩,塗抹驅蛇藥,儘量別到周圍的植和地面上的水窪。”巖烈提醒道,率先踏了霧中。
一進霧蛇谷,能見度驟降至不足三丈。線被濃霧扭曲、吸收,四周一片朦朧的灰白,只有腳下溼泥濘的小徑依稀可辨。寂靜是這裡的主旋律,連風聲都彷彿被霧氣吞噬,只有眾人抑的呼吸聲和踩在泥濘中的輕微聲響。
沈逸將玉璧握在手心,閉目凝神,將知主要依賴在玉璧對環境能量的微妙反饋上。玉璧散發著穩定的溫潤,驅散著試圖侵的瘴氣毒素,同時也對霧氣中某些快速過的、充滿惡意的冰冷能量團(很可能是霧影蛇)產生排斥反應,如同一個微型的生雷達。
“左前方,七步外,有東西潛伏。”沈逸忽然低聲預警。
前方的老疤立刻停下腳步,手中塗抹了驅蛇藥和苔蘚的短矛警惕地指向左前方濃霧。只見霧氣微微攪,一條手臂細、通灰白與霧氣幾乎融為一、唯有雙眼閃爍著幽綠芒的蛇形生,猛地從霧中彈而出,速度快如閃電,直撲老疤面門!
“噗!”老疤早有準備,短矛準刺出,將霧影蛇釘在半空!蛇瘋狂扭,噴出灰黑的毒,卻被矛上附著的秩序能量中和、蒸發,發出“滋滋”聲響,很快僵直不。
“好險!”老疤心有餘悸,甩掉蛇,“這畜生真夠蔽的!”
“別停,繼續前進,它們可能不止一條。”巖烈催促。
果然,隨著他們深,霧影蛇的襲擊頻率開始增加。有時從頭頂霧氣中垂落,有時從旁側巖中竄出,有時甚至從腳下的泥沼裡彈起!防不勝防。
隊伍行進速度被迫放慢,需要時刻保持高度警惕,流用武驅趕、擊殺靠近的毒蛇。負責揹負山鷹的巖烈和阿木力最大,他們無法靈活閃避,只能依靠同伴的保護。
沈逸雖然被攙扶著,但也並非毫無作用。他不斷過玉璧應提前預警大致方向,並偶爾在關鍵時刻,用勉強凝聚出的一秩序之力,化作無形的屏障或衝擊,替同伴擋下致命的襲。每一次用力量,都讓他臉更白一分,腑傷勢作痛,但他咬牙堅持著。
不知在濃霧和蛇影中穿行了多久,就在眾人神繃到極點、驅蛇藥和力都消耗甚巨時,前方的霧氣似乎稀薄了一些,約有微弱的天下。
“快到出口了!”巖烈神一振。
然而,就在此時,沈逸手中的玉璧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帶著警示意味的冰涼!牽引也變得紊,指向了前方偏右的某個位置,那裡似乎有某種更龐大、更混的能量源!
“小心!前面有大傢伙!偏向右邊走!”沈逸急聲道。
話音剛落,前方濃霧劇烈翻滾,一個龐大的影緩緩浮現!那是一條遠比普通霧影蛇壯數倍、長超過三丈、頭頂甚至長出畸形角的“霧蛇王”!它盤踞在出谷的必經之路上,幽綠的蛇瞳如同兩盞鬼火,死死盯著闖者,分叉的蛇信吞吐間,帶起濃郁的腥臭毒霧!
“糟糕!是蛇王!”巖烈臉大變,“這東西皮糙厚,毒更強,而且很可能指揮其他小蛇!”
彷彿印證他的話,四周霧氣中響起了集的“沙沙”聲,無數霧影蛇的影在霧中若若現,將他們包圍。
前有蛇王攔路,後有退路已遠,兩側蛇群環伺!絕境再次降臨!
沈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了看手中微微震、對蛇王方向排斥最強的玉璧,又看了看周圍的地形——左側是陡峭溼的巖壁,右側是深不見底、瀰漫著更濃毒瘴的泥沼。
“不能拼。”沈逸快速說道,聲音因虛弱而有些抖,卻異常清晰,“巖烈大哥,你帶著山鷹和兄弟們,儘量左側巖壁,緩慢向前移,不要主攻擊蛇王,但防備小蛇襲。我來吸引它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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