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滿銀很滿意安這種學無止境的態度，他站起來，看著安。“你的眼界還要再開啟一些。方案還可以更科學、更細、更落地。”
安忙問：“姐夫，你說點。”
王滿銀笑了笑，看向潤葉：“潤葉，你去蘭花說一聲，我跟安今晚要在辦公室琢磨方案，回去得晚，不用等我們吃飯。”
潤葉是知道輕重的，利落的站起來，看了安一眼，安衝點了點頭。拎起布包，走出辦公室，腳步聲消失在樓道里。
門一關上，辦公室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王滿銀拉過一把椅子，坐到安旁邊，安的稿子，指著方案上的條目，一條一條往下說。
他不是小修小補，而是從上重新梳理，把“多打糧”的思路，往“穩產、高效、可持續”上引。
“你看，你寫的是‘重施農家、糧豆作’。這沒錯，但不夠。”他把稿子放下，從屜裡翻出一張紙，拿筆在上面畫了幾個簡圖，“我給你說幾個東西，你記一下。”
安趕掏出筆，翻開筆記本。
“第一個，秸稈還田加深耕鬆土。”王滿銀說，
“現在農村收了莊稼，秸稈大多當柴火燒了，可惜了。
你把玉米稈、穀子稈碎了，直接翻到地裡去，配合深耕三十公分以上，把犁底層打破，土壤有機質就上來了。這個本低，見效快，老百姓學得會。”
安飛快地記著，筆尖在本子上沙沙響。
“第二個，冬閒田種綠。”王滿銀繼續畫圖，“這邊冬天好多地閒著，你種上苕子、箭舌豌豆，春天翻土，一畝地能固氮五到八公斤，相當於上了化，但本只有化的五分之一。”
安抬起頭：“這東西種子好弄不？”
“好弄。”王滿銀說，“地區農業局就有種子，讓縣農業廳打申請就行。關鍵是要讓老百姓看到效果，第一年搞樣板田，第二年就推開了。”
他在紙上又畫了一個圖，是坡地的橫斷面。“第三個，坡地搞‘聚土壟作’。把坡耕地改等高壟，壟上種糧，裡蓄水保。這個法子我在別雜誌上看到過，水土流失能減百分之六十，耐旱翻倍。”
安盯著那個圖看了半天，眼睛裡慢慢亮起來，這是全新理論。
“還有良種這塊。”王滿銀翻到方案的第二部分，“你寫的是推廣雜種、提純農家種。這個思路對，但可以再細一點。”
他坐下來，把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說：“搞個‘一主兩輔’的品種搭配。主糧選湊型雜玉米，耐植、抗倒伏，配上矮稈抗鏽的小麥。
輔糧搞兩個，一個是毒馬鈴薯——這個你一定要推，馬鈴薯病毒退化嚴重，老百姓年年種年年減產，毒種薯能解決這個問題，畝產翻的倍不問題；另一個是高蛋白穀子，抗旱又營養。”
安記到這裡，筆停了一下：“毒馬鈴薯，這個我在農大聽老師講過，但怎麼作——”
“我等下給你寫個詳細的作規程。”王滿銀說，“關鍵是建立三級種子田——大隊設繁育田，公社設提純田，縣裡設原種田。這樣良種年年有，不會出現‘一年種、二年退、三年丟’的況。”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用手指在原西縣地圖上比劃了一下。
“第三個，種植模式也要改。你寫的單作、作是對的，但可以增加間作套種。
比如玉米和土豆間作，一比二的行比，玉米喜，土豆耐，兩樣都長得好。
還有小麥和豌豆套種，小麥收了豌豆剛好，一年兩，解決陝北‘一年一’的低效問題。”
安抬起頭：“一年兩？這個在川地能行？”他聲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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