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滿銀把稿子推回安面前，坐下來，語氣沉穩：“安，你這個方案基礎好，路子正。
但要把這些加進去，就不是單純‘增產’了，而是‘穩產、高效、可持續’。土壤越種越，三年後有機質能翻一倍；抗災能力增強，地、壟作、耐旱品種，讓原西農業不怕旱、不怕澇；還能解放勞力，節省五勞力，讓老百姓有功夫搞副業。”
安盯著筆記本上那些麻麻的字，手還在抖。他慢慢抬起頭，看著王滿銀，了幾下，沒說出話來。
這哪裡是修改方案，這是把一場農業革命，直接鋪在了他面前。
“你這方案要是真推開了，”孫安面紅，“原西的糧食產量翻倍不是問題。地還越種越，不怕旱、不怕澇，還能省下勞力搞副業，吃飽飯，這個事兒就能解決。
如果原西能，黃原就能，整個陝北、乃至更大範圍，都能照著推。”
他越說越興，臉上泛著紅。
門外傳來腳步聲。門推開了，潤葉拎著一個布包走進來，裡面裝著飯盒。把飯盒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安面前攤開的筆記本，又看看王滿銀。
“你們還沒吃飯吧？”開啟飯盒，是麵條，蔥花熗鍋的香味一下子散開了，“先吃飯，吃了再弄。”
安看了一眼麵條，又看了一眼筆記本，沒。
王滿銀拿起一雙筷子遞給他：“先吃。吃飽了再弄，活兒幹不完的。”
安接過筷子，了兩口麵條，嚼著嚼著，忽然停下來，拿筆在本子上又記了一行字。
潤葉在旁邊看著，嘆了口氣：“你們倆真是——”
王滿銀笑了笑，端著碗慢慢吃。
吃完麵條，潤葉收拾了飯盒，看他倆又全神貫注的討論著方案，不忍心打擾，輕輕帶上門走了。
安把筆記本翻開，一條一條地跟王滿銀對。王滿銀耐心地講，有時候在紙上畫圖，有時候拿手指比劃。
安不停地問，問細節，問作，問老百姓學不學得會，問第一年搞樣板田需要多錢，問種子從哪裡調，問地從哪裡買。
王滿銀一一回答。有些問題他能答上來，有些他想了想，說：“這個有汪文傑在省城，可以找他……。”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窗外黑了，院子裡安靜下來，工業局的辦公樓裡只剩下這一間屋子還亮著燈。
安寫了又改，改了又寫。王滿銀在旁邊看著，偶爾一句，提個建議。
“這個地方，你寫的‘推廣雜種’，要改‘良種加良法加種子繁育系’。有種子不行，還得教人家怎麼種，還得保證種子年年有。”
安改了。
“這個地方，‘施農家’，要改‘秸稈還田加綠養地’。農家不夠用，得找替代。”
安又改了。
“還有這裡——”
安抬起頭，眼睛有點紅，不是累的，是興的。他看了看王滿銀，說：“姐夫，你今天說的這些東西，有些我在農大聽過一點，但沒串起來。你這麼一講，整個就通了。這要是推開了——”
他停下來，嚥了口唾沫。
“這要是推開了，原西的老百姓就不著了。”
。話說沒，他著看銀滿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