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雲海知道的子,一旦決定的事便不會更改。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是暖玉所制,刻著雲紋,背面有個字:這是我的私印玉佩,憑它可自由出仙樓的後院室。你把這個戴上,若是遇到危險,碎玉佩,我的人會立刻趕到。
雪嫣紅接過玉佩,手溫潤,將玉佩系在腰間,與飛霞釵的流蘇纏在一起: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午後的水齋漸漸恢復了平靜,夥計們小心翼翼地收拾著狼藉,雪嫣紅則在室裡除錯暗。將飛霞胭脂重新分裝,在其中幾盒裡暗設了機關,輕輕一按便能彈出細針,針上塗的不是劇毒,而是能讓人暫時失聲的麻藥。慕容雲海坐在一旁看著,只見纖細的手指在胭脂盒與暗間靈活穿梭,神專注,與平日裡那個溫婉的坊主判若兩人。
你煙雨閣多久了?慕容雲海突然問。
雪嫣紅手上的作頓了頓,輕聲道:十年了。我家原是制胭脂的世家,二十年前靖安王謀逆,我父親被誣陷通敵,滿門抄斬,是師父救了我,帶我加煙雨閣。師父說,煙雨閣不僅是報組織,更是為了查清當年的冤案,還無辜者清白。
慕容雲海心中一,他時曾聽父皇提起過當年的胭脂世家雪家,說雪家制的胭脂天下無雙,卻因捲謀逆案而覆滅,沒想到雪嫣紅竟是雪家孤。你可知當年誣陷你父親的人是誰?
雪嫣紅搖頭:師父說線索指向宮中,卻一直沒能查到是誰。直到今日見到王瑾上的紫礦胭脂,我才約覺得,或許與賢貴妃有關。將最後一盒胭脂收好,我父親當年曾為西域族制過胭脂,其中就有這種紫礦胭脂,而賢貴妃的母族,正是當年與雪家有生意往來的西域大族。
暮漸沉時,雪嫣紅換上一素雅的,將飛霞釵在髮間,腰間繫著慕容雲海給的玉佩,看起來就像尋常赴宴的貴。慕容雲海則換上玄錦袍,腰間佩著玉佩,儼然一副富貴公子的模樣。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水齋,融京城的暮之中。
仙樓早已是燈火通明,竹之聲伴著笑聲傳出,熱鬧非凡。門口的掌櫃見到慕容雲海的玉佩,連忙躬引路:二皇子殿下里面請,樓上雅間已備好。
兩人隨掌櫃上了二樓雅間,過窗欞正好能看到樓下的戲臺。戲臺上正演著《貴妃醉酒》,扮楊貴妃的戲子水袖翻飛,唱腔婉轉,引得滿堂喝彩。雪嫣紅目掃過樓下的賓客,在東南角的一桌停下——那裡坐著三個男子,為首之人穿著錦袍,手指上戴著碩大的玉扳指,正是三皇子慕容風的心腹太監李全。
三皇子也來了。雪嫣紅低聲道,看來賢貴妃不僅自己手,還想借三皇子的勢力。
慕容雲海冷笑一聲:這李全最是貪財,想必是得了賢貴妃的好,才會幫做事。他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輕叩三下,這是給暗衛的訊號,讓他們盯李全。
戲正演到高,突然聽得樓下一聲驚呼。只見扮楊貴妃的戲子突然口吐鮮,倒在戲臺上,鮮染紅了華麗的戲服。賓客們頓時大,尖聲此起彼伏。李全等人卻趁起,往後院走去。
他們要行了。慕容雲海拉著雪嫣紅的手,我們從道過去。
雅間的書櫃後有個暗門,開啟便是通往後院的道。道狹窄溼,空氣中瀰漫著黴味。雪嫣紅從袖中取出夜明珠,照亮前方的路:仙樓的後院有個地窖,是用來存放戲服道的,很可能是他們的接頭地點。
兩人穿過道,從後院的假山下鑽出。後院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雪嫣紅指著不遠的地窖口:就在那裡。
地窖門口守著兩個黑人,腰間同樣佩著手盟的刺青。慕容雲海示意雪嫣紅稍等,自己則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繞到黑人後,手起掌落,兩人便倒在地。
進去看看。慕容雲海推開地窖門,一濃重的腥味撲面而來。地窖裡堆滿了戲服,角落裡躺著幾個倒在泊中的人,看服飾是仙樓的夥計,想來是發現了他們的秘而被滅口。
地窖深有微弱的火,傳來低低的說話聲。雪嫣紅與慕容雲海對視一眼,悄悄了過去。只見李全正與一個戴著斗笠的人說話,那人的聲音沙啞,正是白日里在水齋襲擊雪嫣紅的刀疤男子——原來他並未亡,只是用假死。
......那批兵藏在西郊的廢棄窯廠,今夜三更,尼教的人會來接應。刀疤男子說道,賢貴妃娘娘說了,事之後,不了你的好。
李全著手笑道:放心,三皇子殿下已安排好人手,保證萬無一失。只是那二皇子和水齋的雪坊主,要不要......
不必。刀疤男子打斷他,娘娘說了,暫時不要驚他們。等兵運出京城,再讓手盟的人手不遲。
雪嫣紅與慕容雲海屏住呼吸,悄悄後退。剛退到地窖門口,卻聽得後傳來腳步聲,王瑾的聲音惻惻響起:二皇子殿下,雪坊主,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兩人轉,只見王瑾不知何時站在門口,後跟著十餘名黑人,手中都握著明晃晃的刀。雪嫣紅心中一驚,王瑾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白日里的只是替?
你沒死?慕容雲海冷聲問。
王瑾獰笑:奴婢這條賤命,還要留著看殿下和坊主的好戲呢!他揮了揮手,拿下他們!
黑人蜂擁而上,慕容雲海劍出鞘,護著雪嫣紅往外衝。雪嫣紅從袖中掏出飛霞胭脂盒,按下機關,數十支胭脂筆如箭出,黑人紛紛倒地。兩人衝出地窖,卻見後院已被黑人包圍,為首之人正是戴著青銅鬼面的真王瑾。
看來今日是翅難飛了。雪嫣紅握髮間的飛霞釵,雲海,你先走,我來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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