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梅盛開的時節,京城被喜慶的紅綢裹滿,從朱雀大街到東宮,沿街掛滿紅燈籠,硃紅地毯綿延數里,空氣中瀰漫著胭脂香與桂花香織的甜潤氣息——今日是太子慕容雲海與雪嫣紅大婚之日,盛世婚禮,舉國同慶。
胭脂圃中,晨初便已熱鬧非凡。雪嫣紅著一襲繡金緞睡袍,袍角綴著細碎的白梅絨,正坐在鏡前,由宮為梳理長髮。鏡中子勝雪,眉眼含俏,指尖輕拈一盒新制的“同心脂”,膏是濃淡相宜的海棠紅,混著合歡花與鴛鴦藤的香氣,正是專為大婚調變的脂。
“姑娘,這‘同心脂’真好,襯得您如霞,”宮翠兒一邊為挽發,一邊笑道,“殿下特意讓人把胭脂圃的並海棠都摘了,晾乾了繡在您的冠上呢。”
雪嫣紅抬眸,看向鏡中冠的虛影——那冠由赤金打造,綴滿東珠與紅寶,冠沿垂下十二串明珠,每串明珠間都繡著一朵小巧的並海棠,花瓣用胭脂線勾勒,栩栩如生,正是慕容雲海親自設計,耗費三月才製。
“還有這霞帔,”翠兒展開一旁的冠霞帔,大紅錦緞上繡著“龍呈祥”紋樣,龍鱗羽間點綴著細碎的胭脂纏枝蓮,領口袖口鑲著金線,行走時流溢彩,“殿下說,霞帔上的花紋都要對應胭脂圃的花草,每一針都藏著心意呢。”
雪嫣紅心中暖意融融,指尖過霞帔上的花紋,彷彿能到慕容雲海伏案設計時的溫。想起初遇時他戴著面的神秘模樣,想起胭脂圃中他為打理花草的影,想起壽宴驚變時他擋在前的堅定,一路走來,風雨同舟,如今終要為他的妻,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紅。
“該上妝了,姑娘。”宮廷化妝師上前,手中捧著一套緻的妝,裡面是雪嫣紅親手調變的大婚專屬“同心妝”用料。
第一步,用“梨花白”香打底,混量珍珠,瞬間瑩白如玉,著自然澤;再用“海棠春”胭脂輕掃兩頰,暈開如霞,襯得面紅潤;眉尾用金箔輕點,勾勒出溫婉的鵝蛋眉,正是“盛世妝”系列中最端莊的款式;眼尾塗一層極淡的“紫雪凝”膏,襯得眼眸水潤靈;最後,上細細塗抹“同心脂”,澤豔而不妖,而不俗,完勾勒出形,整妝容既有新娘的明豔,又不失溫婉大氣。
梳妝完畢,雪嫣紅換上冠霞帔,沉重的冠在髮間,卻不住心中的喜悅與期盼。走到窗前,看向胭脂圃中盛放的臘梅與海棠,晨灑在花瓣上,珠晶瑩,一如此刻的心。
此時,東宮方向傳來陣陣鼓樂聲,迎親的隊伍已至宮門。慕容雲海一明黃太子蟒袍,袍繡著暗金龍紋,腰間繫著胭脂玉帶,玉帶上掛著那枚雕刻著紅藍花紋的羊脂玉墜,正是雪嫣紅親手所贈。他騎在高頭大馬上,姿拔,清俊的眉眼間滿是笑意,引得沿街百姓紛紛駐足讚歎,高呼“太子千歲,太子妃千歲”。
迎親隊伍進宮中,慕容雲海大步走向雪嫣紅所在的偏殿,推開門的瞬間,目落在上,再也移不開。紅妝映人,冠霞帔的雪嫣紅,宛如一朵盛放的海棠,明豔人,又帶著幾分,讓他心頭一,快步上前,握住的手:“嫣紅,你今日真。”
雪嫣紅抬頭他,眼中含笑,臉頰微紅:“殿下也很好看。”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濃意。按照禮儀,慕容雲海親自為蓋上紅蓋頭,牽著的手,一步步走向太和殿——婚禮儀式將在那裡舉行,由皇上親自主持,文武百、後宮妃嬪及各國使臣共同見證。
太和殿,燭火璀璨,紅毯鋪地,鎏金寶座上,皇上與太后端坐,神欣。雪嫣紅與慕容雲海並肩而立,在司儀的唱喏聲中,行三拜九叩大禮:
“一拜天地——”兩人俯,拜謝天地恩賜,紅蓋頭下的雪嫣紅,指尖握著慕容雲海的手,心中默唸,願天地作證,此生同心,不離不棄。
“二拜高堂——”俯叩拜皇上與太后,太后笑著抬手:“平吧,往後要好好輔佐太子,相守一生。”
“夫妻對拜——”兩人相對而立,緩緩俯,紅蓋頭輕輕,空氣中胭脂香瀰漫,這一刻,歲月靜好,深不負。
禮畢,宮送上合巹酒,酒杯是用和田玉製,杯雕刻著並蓮紋,杯中酒混著胭脂圃的桂花,清甜甘醇。兩人各飲半杯,再換飲盡,象徵著此後甘苦與共,攜手一生。
皇上看著兩人,龍大悅,朗聲道:“太子慕容雲海,賢德仁厚,平定餘孽,有功於國;太子妃雪嫣紅,聰慧溫婉,技藝超群,淑慎端良。今賜婚聯姻,爾二人同心同德,共輔社稷,白首偕老!”
“謝父皇!”兩人齊聲應答,聲音鏗鏘有力,滿殿歡呼,竹聲起,歌舞助興,一派盛世祥和。
婚宴之上,百紛紛上前敬酒,稱讚太子妃的聰慧與貌。雪嫣紅褪去紅蓋頭,以“同心妝”示人,引得眾人驚歎,尤其是上的“同心脂”,澤獨特,香氣宜人,不貴婦紛紛詢問胭脂的製法,雪嫣紅淺笑應答,說起胭脂圃的花草,眼中閃爍著芒。
慕容雲海始終陪在邊,為擋酒,替解圍,目從未離開過。席間,他親手為夾菜,低聲道:“累不累?若是乏了,便先去歇息片刻。”
雪嫣紅搖頭,淺笑:“不累,今日是我們的好日子,我想陪你一起。”
正說著,太后邊的嬤嬤送來一個錦盒,笑道:“這是太后娘娘賞給太子妃的,說是當年太后大婚時戴的釵,願太子妃與太子恩如初,子孫綿延。”
雪嫣紅接過錦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支赤金點翠釵,頭鑲嵌著紅寶石,尾綴著珍珠,工藝湛,著歲月的溫潤。連忙謝恩,心中滿是——太后的認可,是對最大的肯定。
婚宴過半,雪嫣紅起,親手將提前準備好的胭脂禮盒分贈給各位妃嬪與貴婦。禮盒小巧緻,盒刻著“同心”二字,裡面裝著三種胭脂:“同心脂”脂、“海棠春”腮紅、“梨花白”香,皆是用胭脂圃新鮮原料製,每盒底部都印著“嫣”字印記,盒還附一張小箋,寫著胭脂的用法與養護心得。
“這‘同心脂’最是特別,加了合歡花,能滋養部,還能留香持久,”雪嫣紅笑著介紹,“各位姐姐若是喜歡,往後每月我都會讓人送新制的胭脂到府中。”
貴婦們紛紛道謝,不釋手,尤其是皇后,拿著“同心脂”笑道:“太子妃的手藝真是絕了,這胭脂比製的還好,往後宮中胭脂,怕是都要仰仗太子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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