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嫣紅搖了搖頭,抬手了發疼的額角,目掃過他手中的絹帛與手札,又看向遠火沖天的棲宮方向,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神。
“白髮嬤……”
“死了。”慕容雲海沉聲道,“棲宮的火藥,是自己點燃的。”
雪嫣紅沉默了。想起那個人揭下人皮面時的模樣,想起眼中的貪婪與狠厲,心中竟生出一唏噓。為了一本秘典,為了一場虛無縹緲的皇位之夢,葬送了自己的命,也葬送了無數人的命,值得嗎?
“秘典的第三部分,沒找到。”慕容雲海將絹帛與手札遞給,聲音裡帶著一歉意,“棲宮的大火,把一切都燒沒了。”
雪嫣紅接過手札與絹帛,藉著月翻看。當看到絹帛末尾的那行批註時,眼中閃過一疑。
“三典合一,方見天機……”喃喃自語,眉頭蹙,“可第三部分已經沒了,這天機,要如何解?”
慕容雲海道:“林伯的手札最後一頁,畫了一朵纏枝蓮,蓮心寫著‘金陵’二字。或許,真正的秘,藏在金陵。”
“金陵?”雪嫣紅心中一。想起林伯生前,曾不止一次地提起過金陵。他說那裡是他的故鄉,有他最牽掛的人與事。原來,他早已將秘藏在了手札之中。
將手札攥在手心,指尖挲著那兩個硃砂寫就的“金陵”二字,心中漸漸有了一個念頭。
“慕容兄,”抬起頭,看向慕容雲海,眼中閃爍著堅定的芒,“青雀組織的餘黨未除,秘典的玄機未解,這場風波,還遠遠沒有結束。”
慕容雲海看著眼中的芒,心中微微一。他出手,輕輕握住的手,掌心的溫度,過指尖傳遞過來。
“無論前路有多兇險,我都會陪你一起走。”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去金陵,解開這個秘,也了結這場恩怨。”
雪嫣紅著他深邃的眼眸,著他銀紋面下直的下頜線,心中湧起一暖流。點了點頭,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月過竹葉,灑在兩人握的手上,灑在那本紫檀木手札上。手札的封面上,一朵纏枝蓮靜靜綻放,像是在訴說著一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遠的火,漸漸黯淡了下去。棲宮的這場大火,燒燬了無數的謀與罪惡,卻也點燃了一段新的征程。
金陵城的方向,雲霧繚繞。那裡,有前朝的秘聞,有未解開的天機,也有無數的兇險,在等待著他們。
而此刻的京城,早已因為棲宮的大火與藏書閣的失竊,陷了一片混。皇宮裡的侍衛,正在四搜捕刺客。朝堂上的員,人心惶惶。那些潛藏在暗的青雀餘黨,也開始蠢蠢。
一場新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雪嫣紅靠在慕容雲海的肩頭,著天邊漸漸泛起的魚肚白,輕聲道:“天快亮了。”
慕容雲海攬住的肩,目向東方的天際,沉聲道:“嗯,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晨,刺破了夜的籠罩,灑落在這片歷經劫難的土地上。而他們的影,在竹林的掩映下,漸漸遠去,朝著金陵的方向,踏上了一段未知的旅途。
晨熹微,將道兩旁的楊柳染上一層和的金輝。
一輛青布馬車,碾著滿地的朝,朝著金陵的方向疾馳而去。車軲轆過青石板路,發出“軲轆軲轆”的聲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車廂,雪嫣紅靠在墊上,手中正捧著那本紫檀木手札,細細研讀。的臉還有些蒼白,顯然是昨日棲宮的牽機餘毒未清,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慕容雲海坐在對面,手中握著一卷兵書,目卻時不時落在的臉上,眼中滿是關切。
“這牽機胭脂的配方,雖歹毒至極,卻也並非無解。”雪嫣紅指尖劃過絹帛上的字跡,輕聲道,“我昨日研究了一夜,發現配方里的蝕心草,雖有控心之效,卻也忌憚一味藥材——七星草。若是能找到七星草,便能製徹底的解藥,解天下人之憂。”
慕容雲海放下兵書,頷首道:“七星草生於懸崖峭壁之上,金陵城外的紫金山,便有此。等我們到了金陵,我陪你去尋。”
雪嫣紅抬眸,對上他深邃的目,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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