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時辰送來的？承炩這一份又是哪個宮人送的？”
“時辰和宮人…臣妾還真不確知，但臣妾讓小廚房去備料製作差不多是未時過半，想必做好送出約得是臨近申時了吧。送禮的宮人一般總是那幾個勤雜的使丫頭，臣妾之前有吩咐過既然人手充足，大冷天端吃食去其他宮室時那就一人去一免得耽擱涼了對方吃著不適，承炩那份是誰送的臣妾回去問一問便知道了。”
“萬歲爺，奴婢知道約是誰送的，在皇后娘娘所說的申時之前奴婢剛好見得春桃、春萍各自端著一提盒吃食出去。六公主與九公主同住在翊坤宮裡，想必其中一提盒裡其實是兩盤棗泥糕，所以奴婢一眼辨不出誰去了翊坤宮誰又去了永壽宮，但送來的人一定是倆之一沒錯。”皇后言畢，明鏡立馬上前微躬著子答覆道。
“喜祿，你立馬去把春桃和春萍傳喚過來，儘量不要驚旁人，步伐要快。”不知皇上是出於警惕，還是恤他剛跑過一趟，不由分說就略過了站得離自己更近的他，轉首去吩咐了喜祿。
眼見喜祿得了令一陣風似的跑了，他不由得在腦中盤算起這所謂的春桃和春萍之一有沒有可能就是自己上回在永壽宮見的送春捲的宮。
其實不他這麼盤算，嬿婉也霎時與他共了腦，上回險些餡的場面還歷歷在目，無形中神越發繃起來。
“告訴朕，送棗泥糕的宮長什麼樣兒？”皇上突然轉過子向鴛姐問道。
鴛姐本就嚇得直哭，又聞皇上如此厲聲，一時實在答不出個所以然，只語無倫次地說：“中等材，約二十來歲，容長臉，穿一花青的裳。”
那宮還符合這個描述的，還真是那個面孔，嬿婉和進忠又想到了一塊兒。
不多久，喜祿就帶了們兩人過來，千真萬確，一眼就可認出那個宮就在其中。
“奴婢春桃給皇上請安。”“奴婢春萍給皇上請安。”二人皆恭順地行禮，得知了春萍是自己認得的那一位的名字，春桃則是個圓面孔的小姑娘，從相差不大的花青著來看倆約是一樣品階的使宮。
“就是你給十公主送的棗泥糕？”皇上反向而為，竟先問了春桃。
“不，不是奴婢送的，”春桃一愣，都忘了回話的規矩，急切道：“奴婢送的是給翊坤宮六公主和九公主的，春萍送的才是十公主的。”
“萬歲爺，十公主那一份是奴婢送的，”春萍也像是個老實人，一壁回話一壁向四周一顧，見得鴛姐的慘狀後雖渾發怵但還是強撐著補充：“奴婢把棗泥糕送到永壽宮，恰好這名宮立在外頭，還熱切地走上前來問詢奴婢的來意。奴婢想著自己還有許多差事要做著急走，便把皇后娘娘賜棗泥糕的事與說了，也請幫忙端進去了。”
顯然皇阿瑪有意一層一層地往上追溯，而且目前為止查問出的每一步都像是沒有嚴重的對質不上。在旁邊一個勁兒地揣皇阿瑪的想法，暗暗估著其下一步約是確認棗泥糕在製作過程中經過哪些人的手了。
不過，終是捱不住迅疾地瞟了進忠一下，進忠直著目向地面，像是半眼也不敢瞧。
“這棗泥糕做得不錯的，不知是不是你們二人烹製的啊？”皇上以漫不經心的語氣向倆問出。
“不是的，奴婢和春萍姐姐只是負責了送膳。”“棗泥糕是景仁宮中擅烹飪的幾名宮一道製作的，奴婢和春桃是待們做完裝盤擺進食盒後再去提的。”春桃先言，春萍也接著補充道。
“那麼是哪幾位宮製作的呢？”皇上又是皮笑不笑地一聲問詢。
“不，先別忙著搶回答，”春萍正要開口，皇上又擺手令噤了聲，改言道：“朕得分別問你們二人，你們仔細回憶清楚，把當時見到的一切出現在小廚房裡的宮名字全報上來。朕相信最多也不至於有七八人以上吧，你倆在景仁宮當差，日日都與們互相見著，臉和名字自然不會合不上，所以朕敢篤定你們絕不會有記錯的現象。”
赤的威脅而已，進忠難得地在心讚揚了一回聖上英明，還知要在不聲扣住皇后的前提下分開審訊兩人。
“朕這兩名近侍公公都是非常細緻負責的人，不如你們二人各自把答覆陳述給他倆聽，”皇上的語氣全然是不容置疑的篤定，左手隨意向他和喜祿一拂，下令道：“進忠，你帶春桃走到前院的最東面去；喜祿，你帶春萍走到前院的最西面去。春桃與春萍低聲陳述時你們二人必得給朕聽得一字不落，回來一前一後向朕彙報。”
“嗻，奴才這就帶春桃姑娘出去。”那圓臉姑娘侷促得臉頰都泛了青白，聽他應下後畏畏地跟他往外走。
他以為皇上會在堂等候，可不曾想皇上連這一時半刻都不放心，踱步隨他和喜祿一步步走到了門邊才停下，試圖舉目眺著監視他們這四個人。
皇阿瑪既與自己和額娘等人暫且不再直面相視，嬿婉稍稍了口氣，將注意力轉至皇額娘上。
皇額娘沒有要對開口詢問的意思，甚至都沒有去與太醫們搭話。儘管可將其解釋為皇阿瑪到底人沒有徹底離開，皇額娘若發出聲音難免會被其聽見，但嬿婉從炯然有神的目中估出可能還真沒有要問的念頭，或者說像是都不屑於過問從未做過的一切。
春桃分秒都不曾耽擱，一走到院落最邊上就急不可待地對他報了五個宮名字，又說這是自己去端棗泥糕時見過的出現在小廚房裡的所有人了，雖不確定們是否都參與了棗泥糕的製作，但那段時間絕對沒看見有其他人往小廚房的方向過去。
他對春桃頷首，然後領著春桃往回走。而喜祿已經先一步走到皇上邊了，此刻正依皇上的吩咐，附在其耳畔輕聲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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