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之上，風暴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那場驟然開啟的【漩渦】來得猛烈，去得也快，持續的時間並不算太長。海面上殘留的漩渦紋路仍在緩緩旋轉，彷彿一頭巨在嚥下最後一口氣。
某種由自旋產生的“空間之力”正在平復——就像一隻無形的手在將皺的紙慢慢平，空氣與水面的界，那些扭曲的影一點一點地恢復了正常。
無數道影在海面上疾馳。
有的玩家懸停在半空，雙手抱，目警惕地注視著那片仍在緩緩閉合的海眼，還在觀；有的則是一咬牙，形化作一道流，一舉躍【漩渦】的海眼之中，像一尾魚投深不見底的淵藪，轉瞬便被那旋轉的暗流吞沒，進了某未知的卡牌戰場。
這是一場賭博。
每一個躍海眼的玩家都心知肚明。
但賭博也不是完全沒有報可依的。
【漩渦】是個雙向通道，外來者可以由此進，裡面的人也可以藉此出去。若是此次【漩渦】的開啟，有大量外來玩家從海眼中湧出，至可以證明此次連通的分割槽環境是穩定的，有人煙，有資源，值得一去。
可這一次——進者一個都沒有。
從漩渦對面另一側進的玩家數量，為零。
這樣的【漩渦】出口，又有幾個玩家敢貿然出去？敢拿自己的命去填一個未知的坑？
除了數自詡實力出眾、已經【掌控】多張卡牌、覺得自己可以在任何環境中存活下來的玩家有膽子朝【漩渦】外去看一眼之外，其餘的玩家都駐足在海面之上。
一名【看海人】玩家抬起頭，看向天空。
沉的烏雲已經開始散去，出背後灰白的天，像是有人在厚重的幕布上劃開了一道口子。他微微皺起眉頭，那雙長期觀察海浪與漩渦的眼睛裡，倒映著那片仍在小中的海眼。
“這次的【漩渦】又只持續了不到半小時的時間。”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繼續說：“這片海域，最近三個月出現的【漩渦】，似乎都是這樣的。”
說話之人的側，一名人族玩家同樣皺眉。
“而且，這些【漩渦】......”人玩家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像是從腔深滾出來的悶雷，“連通的分割槽，十個裡面有七個都是死區。這樣下去，恐怕總有一天，我們會越來越難出去。”
他的目投向海面上那些仍在觀的玩家，語氣更加沉重。
“這一次，從這海眼出去的玩家，已經是我們【長虹島】最強的一批了。每一個都是島上數得著的好手，【掌控】了多張卡牌。只是不知道，等到下一次【漩渦】開啟，他們之中又有幾個能夠活著回到【長虹島】報信呢？”
【看海人】長嘆一聲。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他搖了搖頭，目從海面上收回來，“【漩渦】副本，看似平靜，沒有外界那些大規模的種族戰爭，沒有連綿不絕的戰火。但這裡終究不是世外桃源。外界的任何風吹草，都在時刻影響著我們【漩渦】部的生存環境。”
卡牌戰場上的分割槽，雖說千上萬，但終歸還是有一個總數的。
其中有水域相連的分割槽，還不到十分之一——這些便是【漩渦】副本的潛在出口。每一水域，每一條暗流，都可能是連線兩個世界的通道。
【看海人】們若是看得多了，善於總結規律，擅長髮現細節，擅長詢問出【漩渦】口的玩家，可以將外界這些擁有水域的分割槽一一記下不。
那些經驗老道的，甚至看【漩渦】旋轉的方向、海眼的大小、水流的，便能夠猜測出它通往的大概是哪幾個分割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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