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輕鬆,不要這麼張。”伏拉梅輕輕拍他幾下,似是在安般:“所以,你有什麼打算?”
“我……”
“怎麼了?你好像有點不舒服?”
然後,伏拉梅湊到了他的臉旁,手在他額頭探了探,並沒有發燒的症狀。
“我很好,我只是想問問,魔族侵了,我們該……怎麼辦?”
就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般,厄琺斯拘謹地低著頭,彷彿是不想讓人看到他的這副樣子。
因為極度害怕失去,從而對任何事都抱著恐懼心理的樣子。
“……”
看著他,伏拉梅心中一,很清楚厄琺斯為何會是現在這個模樣——他只是太自己,太自己了,到了為自己杞人憂天的程度。
想起了去年的六七月,在特級魔法使測試中見到的厄琺斯。
那時的他,堅韌,外向,勇敢,除了會在面前有點害外,幾乎包含了男人的所有優點。
與現在這個畏畏,多愁善的厄琺斯,簡直就是兩個人。
於是,手撥開耷拉在他眼前的幾垂髮,輕著他憔悴了不的面龐,聲道:
“厄琺斯,你是知道的,我一貫不想參與進這種又累又麻煩的事裡。”
“嗯……”他低聲應答著。
“所以,回伊萊頓也好,跑到南方去也罷,我都會一直陪著你的。哪怕人類,可能會因此滅亡。”
“我不是,這個意思……”
“真是個蠢貨。”伏拉梅攬住他的腰,小心地抱了上去:“誰說這是你的想法了,我本來就想著和你一起遠走高飛,找個地方清閒地待著。什麼帝國啊,皇室啊,都毀滅了才好。”
“可是,魔族會一點點地將大陸蠶食……”
“那就阻止他們。”
在厄琺斯的懷中,伏拉梅微微揚起頭,替他去了眼角的淚珠:“你我都是人類最強的魔法使,不必自負。不求軍功灼灼,加進爵,但保護我們,絕無意外。”
“不論你做出什麼選擇,我都跟著你,保護你。”
厄琺斯閉上了眼睛,他的面前,浮現出了法第斯臨終的笑容,魔族猙獰的臉,農民奔散潰逃的恐慌……
“伏拉梅,這不是為了我,你不必如此。”
“我知道,這是為了我們。”退後幾步,牽起了他抖的手:“為了所有跟我們一樣的人。”
“對,這是,為了我們……”
克萊姆站在不遠,親眼見證了兩人心的全過程。在心裡預備已久的說辭,現在看來,似乎也派不上用場了。
像這樣的場景,他已經見過不知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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