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老徐拿著沖洗好的照片走出來。他的表很嚴肅。
“況不太妙。”他把照片攤在桌上，“你們看這些細節。”
照片被放大後，可以清楚地看到研究所的各個建築。
老徐指著一張照片：“看這裡，這是獨立的汙水理系統。普通的工廠不會配備這麼複雜的理裝置。”
他又指向另一張：“還有這些通風口，都加裝了高階過濾裝置。這在當時是很先進的技。”
秦雪寧湊近仔細檢視，臉漸漸發白。
“這些過濾裝置...是防生危害的級別。”聲音有些發抖，“我在德國的醫學期刊上見過類似的設計。”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能確定嗎？”
“八把握。”老徐指著照片上的幾個細節，“你們看通風管道的走向，全部是負設計。這意味著裡面的空氣不能隨便洩到外面。”
秦雪寧補充道：“還有這個焚化爐，它的煙囪特別高，而且加了多層過濾。這明顯是為了理危險廢棄。”
三個人沉默地看著照片上的證據。一切都指向那個可怕的結論——這裡確實在進行生化武研究。
“還有其他發現嗎？”陳默問。
老徐又攤開幾張照片：“看這裡，研究所後面有個單獨的變電站，供電容量很大。這不是普通實驗室需要的電量。”
“還有這些天線，”老徐指著屋頂的設施，“除了通訊天線，還有幾臺可能是用來干擾訊號的特殊裝置。”
陳默仔細檢視每一張照片，把這些細節都記在心裡。
“能估算出研究所的規模嗎？”
老徐拿出尺子，在照片上測量起來：“據影長度和已知參照，主實驗室大約三千平方米，加上其他附屬設施，總面積可能超過八千平方米。”
這個規模讓陳默震驚。這麼大的生化實驗室，一旦投使用，後果不堪設想。
秦雪寧突然指著其中一張照片：“你們看這個角落。”
照片上，研究所的一個側門外，停著幾輛特殊的卡車。車上有醒目的危險品標誌。
“這是運輸生樣本的專用車輛。”秦雪寧說，“我在租界的海關見過類似的，當時還好奇是運什麼的。”
所有的線索都串聯起來了。獨立的排汙系統、高階過濾裝置、專用運輸車、大型焚化爐...
老徐總結道：“基本可以確定，這裡就是一個生化武研發基地。而且從規模來看，可能是遠東地區最大的。”
陳默深吸一口氣。報已經足夠明確了，現在的問題是如何阻止這個計劃。
就在他思考下一步行時，照相館前門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夥計慌張地跑進來：“外面來了幾個日本兵，說要檢查！”
老徐立即收起所有照片和底片：“從後門走，快！”
陳默和秦雪寧迅速從後門離開。小巷裡很安靜，但他們能聽到前門日本兵的呵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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