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與18號的平淡人生》第629章 林默與18號的平淡人生629(1)

作者:沙包大個拳頭·16天前

第六百二十九章:救世之始:仙人篇(六) 氣絕之痕·絕煞試道

“站樁”之法的推行,起初在“息壤城”中並未引起太大波瀾。對大多數麻木求生的民眾而言,這不過是那位神秘“武天前輩”又一個難以理解的舉。站著不就能變強?就能對抗煞孽?就能讓枯萎的元氣復甦?聽起來如同痴人說夢。

然而,對於那些本就心存一不甘、仍在堅持“練武”的百餘人,以及被石崗特意挑選出來、意志相對堅定的部分衛戍隊員而言,仙人那“混元樁”中蘊含的“松靜定穩”之意,卻彷彿在他們乾涸的心田滴了一滴清泉。

最初的彆扭、痠痛、心浮氣躁過後,數人真的開始會到了那種奇異的“清爽”與“安定”。在這絕抑的末世,能獲得片刻心神的寧靜,哪怕只是自欺欺人,也足以為堅持下去的理由。每日清晨,高塔蹟下的“演武場”上,站樁的人數從最初的百餘人,漸漸穩定在了七八十人。其中,有懵懂年,有麻木中年,也有幾名沉默堅韌的衛戍隊新兵。

仙人並不每日親自到場監督,只是偶爾在晨霧中悄然出現,默默觀察片刻,對其中姿勢、心神明顯有偏者,以最簡練的話語或細微的作調整稍作點撥,隨後便飄然離去。更多的時間,他或是在城中漫步,觀察民生細節;或是與墨塵、長老們深探討武道與“絕煞”;或是閉門靜思,似乎在推演、印證著什麼。

墨塵等人並未急於求。他們按照石心長老的建議,以最謹慎的態度對待此事。一方面,他們暗中觀察著那些堅持站樁者的變化——狀態、神面貌、乃至對“煞”氣的細微抵抗能力。另一方面,他們也在仙人的引導下,開始嘗試一種更為危險、卻也可能是破局關鍵的“試驗”。

試驗的件,首先是墨塵城主自己。

石屋靜室,燈火如豆。墨塵盤膝而坐,褪去上出枯瘦如柴、卻佈滿了暗紅、如同蛛網般從心口向四周蔓延的猙獰疤痕的膛。那疤痕並非死,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隨著墨塵的呼吸與心跳,極其微弱地起伏、搏,散發著一種冷、死寂、卻又帶著詭異“活”的“意”。

仙人坐於他對面,墨鏡已然摘下,目沉靜如古井,凝視著那些“絕煞”侵蝕留下的傷痕。鐵骨、文淵兩位長老守在一旁,神張。百草長老則準備好了數種所能調配出的、最能穩定心神、調和氣息的草藥湯劑,以防不測。石心長老在外警戒,石崗則率領最銳的小隊,將靜室圍得水洩不通。

“城主,放鬆心神,莫要抗拒,亦莫要恐懼。”仙人的聲音平穩,帶著奇特的安力量,“嘗試將你的知,從‘制’、‘排斥’這傷痕,轉為……‘靠近’、‘觀察’它。就像觀察一塊冰冷的石頭,一條流的毒溪。不代好惡,只觀察其‘存在’的狀態。”

墨塵閉目,深吸一口氣,依言而行。這對他來說極為艱難。八百年來,這傷痕帶來的無時無刻的侵蝕之痛,早已和他的恐懼、仇恨、絕融為一。讓他主去“靠近”這痛楚之源,無異於將手火中。但他信任仙人,更那一線渺茫的生機。

他努力將心神沉,不再是以往那樣調殘存的、微弱駁雜的“元氣”去構築防線,拼命抵抗那從傷痕不斷滲出的冷“絕煞”,而是……嘗試著,將一知,如同最輕鬚,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傷痕的核心。

“嘶——” 甫一接,墨塵便渾,額頭上冷汗涔涔。那是一種深靈魂的冰冷與劇痛,更伴隨著一種強烈的、想要將他所有“活”、所有“自我意志”都吞噬、同化、歸於“絕滅”的恐怖“意念”。

“穩住呼吸,觀其‘’。”仙人的聲音及時響起,彷彿定海神針,“它如何侵蝕?是均勻擴散,還是擇‘隙’而?其‘力’的流轉,可有脈絡可循?與你的氣執行、意念起伏,是否有所關聯?”

墨塵咬牙堅持,將仙人的話語當作指引,強忍著不適,努力去“看”。漸漸地,在那無邊痛苦與冰冷的表象下,他模糊地“看”到了一些東西。

那“絕煞”的侵蝕,並非無差別覆蓋。它似乎對自運轉旺盛之、意念劇烈波之時,侵蝕得尤為“活躍”。而在自心神相對寧靜、氣平緩之際,其侵蝕速度會略微“遲滯”。其力量的流轉,也並非雜無章,而是沿著某種特定的、類似經脈但更加扭曲晦的“路徑”在蔓延,這些“路徑”的節點,往往與自重要的氣、竅重合,卻又帶著一種截然相反的、充滿“否定”與“掠奪”的意味。

“它……似乎有‘偏好’……” 墨塵聲音抖,斷斷續續地描述著自己的知,“喜‘’厭‘靜’……循‘徑’而侵……與吾之氣……似合非合,逆反而行……”

“很好。”仙人微微頷首,“記住這種覺,記住它‘活躍’與‘遲滯’的節點。現在,嘗試緩慢運轉你平時用以制它的那部分‘元氣’,但不要用來‘堵’,而是……‘引’。”

“引?”墨塵愕然。

“對,引導。如同疏浚河道。既然它喜‘’,那便在你,人為製造一些更‘平和’、更‘可控’的‘’。”仙人緩緩道,“以你的意念為引,以你那微弱的‘元氣’為水,在你,按照你平日裡最悉、最能讓心神寧靜的那種氣執行路線,緩慢、輕地運轉。不必追求力量,只求‘意’到‘氣’隨,綿綿不絕。看看那‘絕煞’,對此有何反應。”

墨塵依言,開始嘗試。他運轉的是“天武宗”最基礎的門心法“養元訣”,這法門中正平和,講究溫養自,幾乎毫無攻擊,在如今元氣枯竭的環境下更是形同虛設,但他已習練數百年,早已刻本能。

起初極為艱難。“絕煞”似乎被這突然的、平和的“”所吸引,侵蝕驟然加劇,劇痛翻倍。墨塵悶哼一聲,角溢軀搖搖墜。

“定心,緩行。痛則痛矣,觀痛之源,仍是其‘’。”仙人聲音沉穩,目如炬,似乎能看墨塵每一變化。

墨塵強忍幾乎暈厥的痛苦,憑藉八百年磨礪出的堅韌意志,強行維持著“養元訣”那微弱氣息的緩慢流轉。一圈,兩圈……

漸漸地,奇異的變化發生了。

那“絕煞”的侵蝕,在最初的劇烈“興”之後,似乎因為墨塵平和、穩定、迴圈往復的“”軌跡,而出現了某種……“困”?它依舊在侵蝕,但侵蝕的“方向”和“力度”,開始出現微小的、不穩定的偏移。一部分“絕煞”似乎被那平和運轉的微弱氣息所“吸引”,下意識地想要“掠奪”、“同化”它,但那氣息流轉不息,又過於微弱平和,竟讓“絕煞”有種無下口之。另一部分“絕煞”則依舊按照其原本的、充滿“否定”與“掠奪”的扭曲路徑侵蝕,但這路徑與墨塵此刻平和息的運轉軌跡產生了微妙的錯,時而衝突,時而並行,竟使得侵蝕的“效率”,似乎……降低了一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雖然墨塵承的痛苦並未減太多,但這一變化,卻被墨塵清晰地知到了!八百年來,他第一次覺到,自己對這可怕的“絕煞”,並非只有被制一種選擇!他可以用自的方式,去“影響”它,哪怕只是一點點!

這個發現,如同黑暗中炸響的驚雷,瞬間點燃了墨塵幾乎熄滅的鬥志。他神一振,更加專注地維持著“養元訣”的運轉,同時更加細緻地觀察著“絕煞”的每一點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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