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剿隊伍如融暗影的獵豹,在石爪與燧石的引領下,循著赤巖留下的細微蹤跡向東南潛行。遊獵隊員指尖劃過地面的足印,鼻翼輕嗅著空氣中殘留的皮腥氣,每一步都踏在枯葉隙間,無聲無息;遠隊員分散在側翼高坡,弓弦半張,箭尖對準林間每一可能藏人的影,連呼吸都得極輕。
第二日午後,一植被匝的山谷口,終於出赤巖的蹤跡——幾座簡陋的皮帳篷搭在谷口,六名赤巖戰士圍坐篝火,正撕扯著烤,石斧與骨矛隨意丟在腳邊,警惕鬆懈得近乎刻意。
“不對勁,太了。”石爪伏在荊叢後,指尖碎一片草葉,聲音得像風過石,“這裡地勢險要,六個人守不住谷口,更像……引我們上鉤的餌。”
燧石眯眼打量著山谷兩側陡峭的巖壁,眼底寒閃爍:“是陷阱也得踩。遠隊聽令,用淬毒箭,瞄準要害,一箭封!遊獵隊分左右包抄,絕不能放一個活口進谷報信!”
指令隨手勢悄然傳遞。下一秒,六道暗綠的箭影劃破空氣,帶著幾乎不可聞的破空聲,準扎向赤巖戰士的脖頸與心口!
沒有慘,沒有掙扎。六名赤巖戰士猛地一僵,手中烤滾落火中,臉上還殘留著咀嚼的痴愣,瞳孔便迅速渙散,皮以眼可見的速度泛起青黑,癱倒在篝火旁。
林間重歸寂靜,只剩篝火噼啪作響,映著地上六逐漸冰冷的,著淬毒武特有的、無聲的狠戾。
解決掉谷口的“餌”,隊伍非但沒有放鬆,反而將警惕提到極致。石爪打了個手勢,帶著三名遊獵隊員如狸貓般竄出荊叢,足尖點著岩石稜角,悄無聲息向谷。
山谷腹地比口寬敞,卻更顯仄——巨石橫亙,灌木叢生,影裡似藏著無數雙眼睛。就在石爪的靴尖剛到谷溼土時,兩側巖壁突然發出震天喊殺!
“殺!”
三十餘名赤巖戰士從巨石後、灌木叢中竄出,石斧劈出惡風,骨矛帶著尖嘯,從前後左右同時撲來,麻麻的影瞬間將谷口堵死!
“中計了!退!結圓陣!”石爪厲聲嘶吼,銅斧橫掃,生生劈斷迎面刺來的骨矛,斧刃帶起的花濺在臉上,更添幾分狠厲。
谷口的遊獵隊員迅速後撤,與趕來的黑石戰士匯合。盾牌重重砸在地面,連不風的圓形盾牆,長矛從盾中斜刺而出,如同一頭起尖刺的刺蝟,死死頂住赤巖的第一波衝擊。
燧石指揮的遠隊已搶佔後方高坡,普通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噗噗”聲中,衝在最前的赤巖戰士接連倒地,可後續的人如同瘋魔,踩著同伴的繼續猛衝,用肩膀撞向盾牆,嘶吼著要將這支小隊撕碎——他們知道,被圍在谷中,唯有死戰才有生機。
戰鬥瞬間陷膠著。盾牆在赤巖的瘋狂衝擊下微微震,石屑從盾面剝落,後方的聯盟戰士咬牙住,銅斧與長矛不斷從盾中探出,收割著靠近的生命。可赤巖人數佔優,且個個悍不畏死,盾陣的防線漸漸被,幾名戰士的手臂已因抵擋衝擊而發麻。
“用毒箭!殺頭目!”燧石在高坡上看得真切,厲聲下令。
十名神箭手立刻換箭囊,暗綠的淬毒箭搭在弦上。他們目如鷹,在混的戰陣中迅速鎖定目標——那幾個揮舞武、嘶吼指揮的赤巖小頭目,正是維持攻勢的核心。
“咻!”
一支毒箭如綠閃電,徑直扎進為首赤巖小隊長的眼眶!那小隊長正舉斧咆哮,作驟然僵住,糙的手指抖著向眼外的箭桿,口中發出嗬嗬的怪響。不過五息,他便口吐白沫,直向後倒去,臉上籠罩著一層駭人的黑氣,死狀猙獰可怖。
“又來!快躲!”
赤巖戰士還未從驚駭中回神,兩道毒箭再次破空——一名試圖重整隊伍的頭目被中咽,一名悍勇衝陣的壯漢被釘中口,皆在瞬息間斃命,泛著青黑,散發出詭異的氣息。
淬毒箭的恐怖威力,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赤巖的悍勇。“是毒!他們的箭有毒!”恐慌的喊聲在戰陣中蔓延,原本悍不畏死的赤巖戰士,看著同伴詭異的死狀,眼底湧上懼,進攻的勢頭瞬間垮塌。
“反擊!殺出去!”
石爪與燧石同時嘶吼,聲音震徹山谷。盾陣猛地向前推進,如同一座移的巨石,將混的赤巖戰士撞得人仰馬翻;遠隊換上普通箭矢,抵近擊,箭箭直指要害;遊獵隊員則從盾陣隙中竄出,如狼羊群,銅斧劈砍間,花飛濺。
戰局徹底倒向聯盟。失去鬥志的赤巖戰士潰不軍,丟下二十多(近半數死於毒箭),拖著傷軀向山谷深狼狽逃竄,連武都顧不上撿拾。
燧石抬手示意停止追擊——窮寇莫追,且需儘快清理戰場。戰士們迅速行,收繳完好的金屬武,檢查上的報,將中毒亡的赤巖戰士集中拖拽到篝火旁焚燒,青黑的濃煙升起,掩蓋了腥氣,也抹去了戰鬥的痕跡。
此戰,聯盟僅五人輕傷,無一陣亡,斃傷赤巖三十餘人,繳獲十餘件金屬武。更重要的是,從一名重傷俘虜口中,他們撬開了關鍵報:這支隊伍是赤巖銳前哨,任務是偵察防、伺機破壞鹽路;赤巖主力仍在休整,且與巨木不斷,短期無力南下,但小規模擾不會停止。
夕西斜時,清剿隊伍踏上歸途。當巖山部落的廓出現在天際,瞭塔上傳來悠長的號角,如在迎接凱旋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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