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降臺停穩的瞬間，楚星河第一個出去，腳踩在沙地上，覺像是剛從洗機裡撈出來——整個人都被顛得鬆了螺。他回頭一看，蕭雪瞳正扶著牆乾嘔，墨輕歌臉發青，玄機子倒是神抖擻，還在那兒掏耳朵。
“我說老頭，你是不是練過抗眩暈？”楚星河皺眉。
“鑑定師職業被：常年蹲副本看資料流，早就免疫空間扭曲。”玄機子把耳朵掏完，順手往地上彈了點耳屎，“再說了，剛才那點震，還不如我上次被系統踢出後臺時摔得狠。”
蕭雪瞳抬頭瞪他：“你還進過後臺？”
“咳咳！”玄機子突然嗆住，彎腰猛咳兩聲，結果從懷裡掉出一塊黑不溜秋的碎片，落在沙地上“嗡”地震了一下，像是手機調了震模式還在鐵皮桶上。
三人齊刷刷盯過去。
楚星河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撿起來。那玩意兒掌大，表面泛著金屬，上去有點溫熱，像剛被人捂了半天。
“喲，藏私房錢呢？”他晃了晃碎片，“這啥？限量版遊戲幣？還是你註冊的副號隨碟？”
玄機子沒笑，也沒打哈哈，反而盯著那塊碎片，眼神第一次不像個混吃等死的老NPC。
“這是……高維文明的觀測模組殘片。”他聲音低，“我本該在上次系統更新時就銷燬它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
蕭雪瞳冷笑：“所以你是外星人派來的臥底？還是說你們鑑定師工會其實是宇宙級間諜組織？”
“我不是敵人。”玄機子搖頭，“至現在不是。”
墨輕歌已經把匕首橫在前，指尖微微發力，刀刃映出一道：“那你為啥帶著這種東西到跑？它能幹嘛？召喚BOSS？重啟伺服？還是直接刪號重練？”
老頭沒答，只是看著楚星河手裡的碎片，了，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楚星河低頭看了看碎片，又看了看自己揹包裡的太神沙，忽然咧一笑：“行吧，既然你說它是觀測用的——那咱來個現場測試。”
他故意把碎片往沙邊上一。
下一秒，沙猛地一震，金沙逆流的速度驟然加快，接著一道金出，在空中打出一行字：
【系統更新倒計時：24:00:00】
四個人全愣住了。
“哈？”蕭雪瞳翻白眼，“這年頭連繫統都開始搞限時折扣了？‘僅剩24小時，快來充值避免資料丟失’？”
“不對勁。”墨輕歌眯眼，“剛才那道，不是常規提示樣式。那是底層程式碼層的廣播訊號。”
楚星河不聲地把沙收進揹包，笑嘻嘻地說：“管它呢，反正離重新整理還早，咱們先撤。總不能在這兒等系統自重啟，變全員掉線回檔吧？”
他說著轉就走，腳步輕快得像剛中六星角。
可沒人注意到，他背對著隊伍時，手指悄悄掐了自己大一下。
疼。
不是夢，也不是幻覺。
他記得上一層那些玻璃艙裡的“自己”——每一個都穿著不同版本的服，像是被反覆存檔又讀取過的角。而現在，系統倒計時突然出現，偏偏是24小時整，跟那個“時間錨點”的警告完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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