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蕭雪瞳忍不住，“你看一眼就不敢刪了？該不會是加了好友然後不好意思拉黑吧？”
“不是不敢。”玄機子搖頭，“是不能。只要我試圖示記你為異常，我的許可權就會被凍結，意識強制下線。後來我才明白——你不是普通玩家，你是這個世界的‘預設生點’。”
楚星河笑了：“聽不懂，翻譯人話。”
“意思就是。”老頭盯著他，“你才是這個遊戲真正的原點。其他人都是後來載的。包括我。”
沙漠的風忽然停了。
遠蹟的廓正在緩緩沉流沙，像一頭巨慢慢合上了。
蕭雪瞳盯著玄機子看了三秒，忽然掏出小算盤噼裡啪啦打了一通：“等等，按你說的邏輯，楚星河是初始賬號，那你為啥還能活著？NPC不該隨著版本迭代被替換掉嗎？”
“因為我手裡這塊碎片。”玄機子抬起手，指了指楚星河還攥著的黑片，“它儲存了舊世界的快取資料。只要它存在，我就不會被完全格式化。”
墨輕歌冷笑：“所以你現在是靠系統垃圾堆裡的零件續命？”
“準確說，是備份。”老頭糾正，“而且我不止儲存了自己，還留了一些不該留的東西。”
“比如？”楚星河問。
“比如……你之前看到的那些克隆。”玄機子低聲，“他們不是失敗品。他們是上一更新中，被系統判定為‘過度幸運’而清除的你。”
楚星河眯起眼。
原來如此。
難怪那些“自己”都睜著眼，有的還在對他打手勢。
他們不是死於試煉，而是死於**太過好運**。
系統容不下一個永遠發正向機率的存在，所以一次次想把他刪掉。但他靠著幸運值生生扛了下來，變了無法被清理的“頑固程序”。
而玄機子，一直在保留這些被刪除的痕跡。
“所以你跟蹤我們、拍論壇帖、舉牌子喊戲——都不是為了吃瓜。”楚星河忽然笑出聲，“你是想用這些行為掩蓋真實目的：收集關於我的資料，防止系統徹底抹除我的存在記錄。”
老頭沒否認。
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對不起……我又把它帶出來了。”他喃喃一句，聲音極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沒人聽見。
但楚星河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他知道。
有些事，已經開始變了。
隊伍繼續向前走，夕把影子拉得很長。蕭雪瞳一邊走一邊記筆記，墨輕歌走在最後面，目始終鎖在玄機子背上。楚星河走在中間，一隻手在兜裡，另一隻手輕輕挲著揹包外側的沙。
金沙仍在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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